“門…”桑吉喃喃自語,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難道…那點幽光,就是這處被“斷龍”石碑鎮壓的界門殘存的…入口?幽光之後,就是那個曾經被恐怖巨爪入侵的世界?墨鱗的指引…是要他們進去?那裡面…是生路…還是比此地更加恐怖的絕地?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半塊刻著【慎啟】警告的石板。守護此地、戰死於此的強者們,用血與魂刻下的警告,絕非兒戲!
“桑吉哥…我們…要進去嗎?”小石頭看著那點深邃詭異的幽光,下意識地抱緊了傷腿,聲音帶著恐懼。
桑吉沉默著。他看著呼吸稍顯平穩但體內力量依舊躁動不安的石堅,看著小石頭驚恐的臉,又想起被困在星隕禁地、生死未卜的阿木,想起疤哥決絕的背影,想起還在黑風谷外面臨幽冥殿大軍的碎鏈者婦孺…
退路已絕,前路…是未知的兇險之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識海中林不凡的碎片投影散發著恆定的微光,傳遞著一種沉靜的意念:審時度勢,謀定後動。
“先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門’後有什麼。”桑吉的聲音帶著一種決斷後的沉穩,“小石頭,你守著石大哥,千萬別靠近那大石頭和石碑,也別碰那後面的光。我看看這周圍還有什麼線索。”
他站起身,忍著渾身痠痛,藉著洞頂鐘乳石的幽光,開始仔細探查這個巨大的溶洞。洞壁溼滑,佈滿青苔和歲月侵蝕的痕跡。除了中央那震撼的奇石石碑組合,洞穴邊緣散落著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森白骸骨,早已風化脆弱。還有一些斷裂的、非金非石的武器殘片,同樣失去了所有靈性。
就在他走到洞穴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時,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半埋在塵土裡的、巴掌大小的、佈滿銅綠的青銅羅盤。羅盤造型古樸,中央的指標早已鏽死,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同樣古老晦澀的星紋和方位符號。
桑吉心中一動,彎腰將它撿起。入手冰涼沉重。他嘗試著注入一絲微弱的法力。
嗡!
沉寂的羅盤猛地一震!表面的銅綠簌簌掉落!盤面上那些古老的星紋和方位符號驟然亮起極其微弱的光芒!中央鏽死的指標,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干擾,瘋狂地左右搖擺,最終…顫顫巍巍地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洞穴中央那塊巨大的暗金色奇石!
不,更準確地說,是指向了奇石後方,那點明滅不定的幽光!
同時,羅盤盤面邊緣,一個極其微小、如同鑰匙孔般的凹陷符號,也隨著指標的指向,亮起了微光!
桑吉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看向自己懷中的墨鱗殘片!墨鱗的形狀…與那羅盤上的鑰匙孔凹陷…竟有幾分吻合!
難道…這墨鱗不僅是感應和共鳴的媒介…更是開啟那幽光之門的…鑰匙?!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劇震!他拿著羅盤,快步走回石堅和小石頭身邊,將羅盤上的發現指給他們看。
“這…這破盤子指著那光…難道那裡真是門?這鱗片是鑰匙?”小石頭又驚又怕。
桑吉點了點頭,臉色凝重:“恐怕是。但…”他看向那半塊警告石板,“這門…不好開,更不好進。”
“那…那我們怎麼辦?”小石頭六神無主。
桑吉沉默著,目光在昏迷但氣息稍穩的石堅、指向幽光的羅盤、手中的墨鱗、以及那刻著“恨!恨!恨!”的石板之間游移。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在他的肩頭。進,可能是十死無生的絕地;不進,困守於此,石大哥的傷勢會隨著時間推移和野性侵蝕再次惡化,他們最終也難逃力竭而亡或被發現殺死的結局。
就在這時——
“嗡…嗡…嗡…”
奇石後方那點深邃的幽光,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閃爍起來!明滅的頻率比之前快了數倍!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混沌氣息從中滲透出來!同時,一種極其微弱、卻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呼喚之音,如同風中殘燭般斷斷續續地傳來!
“…鑰…匙…”
“…歸…來…”
“…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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