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利用【機械親和】的透視能力,將這些爆炸物精準地碼放在炸彈掛架和彈艙的每一個物理縫隙中。
C4炸藥緊貼機體主承重龍骨。鋁粉燃燒劑纏繞在備用油箱外側的管路上。高爆榴彈則佈置在聚能方向朝向機腹座艙的位置。
雷管互相串聯,主引信被李寒直接接入了起落架收放的電子迴路中,並設定了氣壓閾值起爆條件。
整整十幾噸的混合炸藥,把這架原本輕盈的試飛飛機,硬生生填成了一個足以炸平半個威奇托市的末日火藥桶。
做完這一切,李寒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粉末,走回駕駛艙。
坐在主駕駛位上,他靠著真皮椅背,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透過前方的防彈舷窗,他俯視著地面。
下方的巡邏隊剛好完成一次交接。兩名憲兵牽著黑背軍犬從機頭下方列隊走過。高塔探照燈的光束有規律地掃過銀白色的鋁合金機翼。
防線依舊無懈可擊。美軍正在盡職盡責地守護著他們的神明。
他們完全不知道,01號機的軀殼內部,已經被炸藥徹底塞滿。
幾個小時後,黎明將至。
四星上將亨利·阿諾德會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前方的觀禮臺上,在全美記者的閃光燈前,對著這架超級堡壘發表激昂的演講,接受全世界的膜拜。
他絕對想不到,此刻駕駛艙裡坐著的,是一個隨時準備送美利堅去地獄的怪物。
十月十二日。堪薩斯平原的晨霧散去。波音第二工廠停機坪人聲鼎沸。
外圍的八條街區拉起三道嚴密的封鎖線。四百名憲兵手持武器,牽著軍犬來回巡視。兩萬名波音製造廠工人擁擠在外圍看臺,揮舞著手裡的星條旗。
停機坪正前方搭建著巨大的實木觀禮臺,表面鋪著紅地毯。全美十二家頂級廣播公司的轉播車整齊排開。七十多名戰地記者架設好長槍短炮,搶佔最佳拍攝角度。
“那個脾氣古怪的威爾遜去哪了?”廠長比爾扯了扯領帶,偏頭詢問副手。
副手湊上前壓低聲音:“半小時前登機了,去了01號機增壓艙。他堅持要監控全套液壓系統的即時反饋資料。”
比爾鼻腔裡發出滿意的哼聲。昨天起落架的故障險些讓他上軍事法庭,這個技術狂人此刻守在艙內,反而讓他多了一重安全感。
上午十點整。軍樂團奏響雄壯的進行曲。
四星上將亨利·阿諾德在一群將星與華盛頓政要的簇擁下,大步走上觀禮臺。他今天穿著定製的將官禮服,胸前掛滿的勳章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兩萬名工人的聲浪直衝雲霄。
阿諾德走到立式麥克風前。他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全場的喧鬧瞬間平息。風吹動旁邊的巨型星條旗,發出獵獵聲響。
阿諾德直視著停機坪中央。那架長三十米、翼展四十三米的銀白色B-29轟炸機靜靜停放,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先生們。”阿諾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覆蓋全場,“你們正在注視的,是美利堅合眾國最巔峰的工業結晶。這是帝國不可戰勝的鋼鐵神明。”
他握緊拳頭,重重砸在演講臺邊緣。
“擁有了它,我們的航程將跨越汪洋。我們將飛臨東京上空。我們將把敵人的心臟燒成白地!這是美利堅的意志!這就是我們的……”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