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任觀眾們如何“哀嚎”和“勸阻”,李乃文也看不到。
他不信邪地關火,將鍋裡那團“失敗作品”剷出來,倒進旁邊的大碗裡。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完成什麼重大挑戰,重新刷鍋,點火,倒油,打雞蛋,盛飯……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流程。
五分鐘後。
李乃文看著鍋裡那與上一鍋如出一轍、甚至因為更加焦急而翻炒過度導致有些焦糊的“不明物種”,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廚房裡只剩下抽油煙機低沉的嗡鳴和攝影師極力壓抑的、細微的吸氣聲。
過了好半晌,李乃文才緩緩抬起頭,看向一直對準他的攝像機鏡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尷尬、挫敗和最後一絲倔強的複雜表情,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試圖做最後的挽尊:
“我……我要說,這真的不是我的真實水平……你們信嗎?”
此話一齣,不光是直播間的觀眾們齊刷刷地在彈幕上刷起了“不信!”,
就連旁邊負責錄製、已經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幾個工作人員,也終於沒忍住,紛紛搖起了頭,臉上寫滿了“您可別逗了”。
李乃文看著工作人員一致的反應,老臉更是一紅。
但老藝術家的好勝心此刻也上來了!
他怎麼能被一碗蛋炒飯打敗?
尤其是在鏡頭前!這傳出去,他“李乃文”三個字在廚藝界還要不要混了?
他猛地一握拳,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簡單的蛋炒飯征服不了這個“不聽話”的灶子和這些“不配合”的米飯,那就……挑戰點有難度的!
他重拾信心,緩緩地,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灶臺另一邊——沈煜精心備好的、那些色澤誘人、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硬菜”原料上。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而另一邊,對自家廚房正在發生的“慘劇”還一無所知的沈煜,看著終於全部辦理完入住、拿到房卡回房放置行李的俄羅斯遊客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主要的引導、搬執行李等工作是由杜濤濤、高瀚雨和任重他們負責,但因為他這個唯一的“俄語擔當”存在,幾乎所有需要深度溝通的環節都少不了他。
解釋房間設施、回答客人關於行程的疑問、甚至調解一位客人覺得房間離泳池稍遠想換房的小需求……
沈煜感覺自己今天說的話,比平時錄三期節目加起來都多。
饒是他精力充沛,此刻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嗓子微微發乾。
他走到一旁拿起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就“噸噸噸”地灌了大半瓶下去,冰涼的水流劃過喉嚨,才覺得舒服了些。
杜濤濤走出前臺,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說道:
“辛苦了沈煜!今天真是多虧有你了!要是沒有你在這兒當‘定海神針’兼‘萬能翻譯’,我都不敢想象今天這接待工作得亂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