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朝在對面看得嘖嘖兩聲,故意咳嗽一聲:“哎哎哎,注意點啊,這兒還有個大活人呢!秀恩愛能不能分個場合?”
沈煜抬眼笑了笑,沒反駁,很自然地又把哈尼克孜那盅瓦罐湯的蓋子掀開,吹了吹,再放到她手邊。
“湯也涼一點了,喝著舒服。”
哈尼克孜被他照顧得妥妥帖帖,拿起筷子小口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忍不住小聲驚歎:“哇……這個粉好有嚼勁哦,而且越吃越香!”
沈煜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吃,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見她嘴角沾了點醬汁,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哈尼克孜臉更紅了,偷偷掐了一下他的手,卻還是乖乖聽他的,小口小口吃得特別香。
鄧朝在對面一邊嗦粉一邊搖頭,一臉“沒眼看”,卻又忍不住笑:“你們倆夠了啊,我是帶你們來吃粉的,不是來吃狗糧的!我這碗粉本來挺香,現在怎麼有點齁得慌?”
沈煜低笑出聲,順手又給哈尼克孜夾了一筷子拌得最勻的粉,遞到她碗裡:“多吃點,朝哥推薦的,錯不了。”
哈尼克孜點點頭,吃得眼睛都彎起來,時不時還抬頭看沈煜一眼,兩個人眼神一撞,都藏著藏不住的甜。
鄧朝嗦完自己那碗,一拍大腿:“怎麼樣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長沙那是湯粉講究,咱們南昌這是拌粉天下第一!到南昌不吃拌粉,等於白來!”
他一邊說一邊侃,
“這粉要選晚秈米,泡、磨、蒸、榨,一道都不能錯。醬料是秘方,油要香,醬油要鮮,少一樣都不對味。配上瓦罐湯,一干一溼,絕配!”
沈煜全程沒怎麼顧得上吃自己那碗,大半心思都在哈尼克孜身上,給她挑花生米、擦嘴角、遞紙巾,照顧得無微不至。
等哈尼克孜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拿起筷子,把她沒吃完的那碗剩下的粉,很自然地接過來自己吃了。
哈尼克孜小聲:“哎,那是我吃過的……”
沈煜低頭吃著,語氣隨意又寵溺:“沒事,我不嫌棄。”
鄧朝在對面看得直搖頭,笑著吐槽:“行了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倆哪兒是來吃粉的,是來這兒談戀愛的。”
沒多久,三碗粉全都見了底,連瓦罐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哈尼克孜摸著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完了……剛才還說不餓,現在又吃撐了。”
沈煜伸手輕輕幫她揉了揉肚子,動作自然又親暱,聲音放得極低:“撐了就慢慢走,一會兒我扶著你。”
鄧朝站起身,拿起車鑰匙,故意重重咳了一聲:“差不多得了啊!再秀下去,小鹿都要等急了!”
他瞥了兩人一眼,哭笑不得,
“粉也嗦完了,狗糧也吃飽了,現在總可以正經去找小鹿了吧!”
車子駛入南昌奧體中心的停車場時,下午的陽光正斜斜地打在體育館的外牆上,把整棟建築切成一半亮白、一半灰藍。
遠處隱約傳來鼓點聲,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心跳。
鄧朝把車停進後臺入口附近的停車位,熄了火,拔了鑰匙往兜裡一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