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水,衝臺下笑了笑,那個笑容不再藏著壞主意,而是變成了一種很純粹的、屬於舞臺的亮。
“好的,感謝朝哥,”
他舉起麥克風,語氣恢復了演唱會該有的節奏感,
“說實話,今天這場演唱會,我自己也等了很久。南昌是我今年的巡演裡很特別的一站,不是因為這裡是朝哥的家鄉,也不是因為今天有這麼多朋友來捧場……”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看臺的最高處慢慢往下移,像在數每一根熒光棒,像在記住每一個今天來到這裡的面孔。
“是因為,在這個城市裡,有你們。”
臺下響起了今晚不知道第幾次的掌聲。那片星海在掌聲裡輕輕搖晃,有人把熒光棒舉高了,有人把手機燈重新開啟,星星點點的光從各個角落冒出來。
“時間過得很快,”鹿寒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捨,“接下來這首歌,是今晚的最後一首了。”
臺下發出了不約而同的遺憾的嘆息聲,熒光棒搖得慢了下來。
“但我想,最後一首歌,不應該由我一個人唱。”
他抬起頭,把麥克風從麥架上取下來握在手裡,往臺前走了兩步,一直走到舞臺最邊緣,離第一排只有幾步的距離。
“這首歌叫《時差》。會唱的朋友,跟我一起唱,好不好?”
臺下齊聲回應:“好!”
伴奏從音箱裡漫出來。
鋼琴的前奏,清冽而悠長,像深夜裡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光,想著另一個人此刻的天氣。
臺下的星海在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後,鹿寒開口了。
“收到你的電話,沒想過多年後我們再聯絡。你說‘How have you been?’,一句問候就擾亂我……”
他的嗓音在慢歌裡有一種特別的質地,不像快歌時那樣有衝勁,而是一種更鬆弛、更溫柔的東西,像是一層薄薄的絨布,把整座場館都包裹了進去。
臺下沒有人組織,但熒光棒自發地開始左右搖晃,整齊得像被同一陣風吹過的麥田。
手機燈也亮起來了,一顆接一顆,從看臺的前排蔓延到最高處,像倒扣的銀河。
唱到副歌的時候,鹿寒把麥克風往前一遞,全場幾萬人齊聲接住了那句歌詞:
“Ooh,我的雙腳像踩著沙,陷入了有你的那個仲夏……”
聲音從四面八方的座位上匯聚到舞臺正中央,大得不像是在跟唱,更像是在替這首歌裡那句沒能說出口的話,補上一個最響亮的回應。
沈煜坐在第一排,跟著哼了幾句。他沒有大聲唱,嘴唇動的幅度很小,但坐在他旁邊的哈尼聽到了。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悄悄地,把自己手裡那根熒光棒的搖晃頻率調到和他哼歌的節奏一致。
臺上的鹿寒唱完最後一句,尾音消散在空氣中。
他沒有立刻說結束語,只是握著麥克風站在那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這一刻好好地、完整地存進記憶裡。
然後他睜開眼睛,對著臺下,笑得像個剛完成了暑假作業的孩子。
”。唱跟句一每,尖次一每,燈盞一每的晚今們你謝謝。昌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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