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
臺本上第一期的流程是他一個人走街串巷,沒提什麼嘉賓。
他轉頭看向鏡頭後面的高玉芬,高玉芬正低頭看監視器,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嘴角掛著一個“忘了跟你說”的笑容。
“給你找了個導遊,”高玉芬說,“北京你來得少,總不能讓你對著鏡頭瞎逛。找了個本地人帶你。”
“誰?”
高玉芬沒回答,只是往他身後揚了揚下巴。
沈煜轉過身去。衚衕口那棵老槐樹底下,一個體形略有些壯碩的男人正靠在樹幹上。
他穿了件黑色厚棉布外套,領口敞著,露出裡面深灰色衛衣平整的紋理。
下巴上蓄著一層修剪過的絡腮鬍,密密匝匝地從鬢角連到下頜,襯得他整個人比實際年齡要粗糲幾分。
頭上扣著一頂深灰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但遮不住底下那張圓潤的臉——腮幫子飽滿,像一尊被歲月盤得發亮的石獅。
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肩膀微微往前塌著,那副站姿懶洋洋的,像是在這兒等了有一陣子,但其實也剛到不久。
沈煜認識他這麼久,知道這是他的常規狀態,畢竟五哈錄製的時候,別人都早早到場化妝對流程,只有馬迪永遠是踩著點到,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咖啡,往角落裡一坐,也不說話,就跟一尊剛睡醒的佛似的。
但只要一開口,整個場子就活了。
“馬迪?”
沈煜的表情從“導演讓我等嘉賓”切換成了“原來是熟人”,眉頭先是一緊,然後舒展開來,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裡帶著一種老朋友見面才有的自然而然,
“怎麼是你?”
馬迪從槐樹底下晃悠過來,步子很慢,踩在青石板路上沒有半點聲響。
他走到沈煜面前,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一雙不大但很有神的眼睛,眼角有幾道深深的笑紋。
“高姐跟我說,有個歌手要來北京錄節目,問我能不能帶他在城裡轉轉,”
他的聲音低沉粗糲,帶著北京人特有的那種不緊不慢的腔調,字和字之間像是被熨斗燙平了,沒有一個字急著趕下一個字,
“我說行啊。後來才告訴我這個歌手是你。”
“所以你是被騙來的?”
“也不算,”
馬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鬍鬚動了一下,
“反正我今天本來也沒什麼事兒。帶你一個,就當遛彎了。”
執行導演在耳機裡說了一句“兩位就位,咱們走著了”。
沈煜和馬迪並肩站在衚衕口,陽光從他們身後打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那面爬滿爬山虎的灰磚牆上。
沈煜對著鏡頭說,然後側過身,朝馬迪那邊偏了偏頭,
”……遊導位了請我給組目節在好但,解瞭很是不並裡這對樣一家大和我竟畢,呢心擔些有製錄的天今對還我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