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沒回雲南,跑到西安來陪我錄節目。我生什麼氣?”
“那就好。”她說,嘴角翹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很輕,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
“我怕你覺得我太黏人了。”
“黏人?”
沈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像是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
“你從雲南飛到成都,藏在房間裡等我回來。又從成都飛到西安,在大雁塔底下假裝看風鈴。你覺得這叫黏人?”
哈尼沒回答。圍巾的流蘇又在指尖繞了一圈。
“這叫……”他頓了頓,找了一個他覺得最準確的詞,“說到做到。你說要陪著我,就真的陪著了。”
哈尼低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路。石板之間的縫隙里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被晨光曬得微微發乾。
她沒有接他的話,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輕輕推了一下。
大雁塔的南廣場上人漸漸多了起來。有舉著小旗子的旅行團從旁邊經過,導遊的講解聲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講的是玄奘取經的故事,聲音抑揚頓挫,但在廣場的空曠裡被風吹散了一半,傳到他們耳朵裡只剩下“萬里迢迢”“取經歸來”幾個零碎的詞。
有個小朋友拿著一個孫悟空造型的糖畫從他們身邊跑過去,鞋底在石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被大人在身後喊了一聲“慢點跑,別摔著”。
小朋友沒聽,繼續跑,孫悟空的金箍棒在陽光裡晃出一道長長的亮線。
哈尼的目光追著那個糖畫看了兩秒,又看了兩秒。
那個孫悟空畫得不怎麼像,臉有點歪,金箍棒畫得比胳膊還粗,但琥珀色的糖在陽光下通透發亮,邊緣拉出極細的糖絲,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她的表情很安靜,沒有開口要,也沒有停下來,只是多看了兩眼。
那種看不是想要,是一種很單純的、被什麼東西喚醒了童年記憶之後的本能反應。
沈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沒說什麼,只是牽著她往廣場旁邊的步行街走去。
步行街兩側種著銀杏樹,樹幹很直,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條金黃色的甬道。
銀杏葉正在從金黃往焦糖色過渡,有些葉子邊緣已經微微卷曲,風一吹,簌簌地落下來幾片,掉在石板路上發出極輕極細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撒碎金。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之間篩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移動的光斑。
沈煜在一個糖畫攤前面停下來。攤位很小,一張摺疊桌,一個煤氣爐,一口小銅鍋,鍋裡熬著琥珀色的糖漿,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
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袖子捲到手肘,正用一把銅勺舀起一勺糖漿,在大理石板上飛快地作畫。
他的手很穩,勺尖幾乎是貼著石板在走,糖漿從勺口流出來,拉成一條均勻的細線,手腕一翻一轉之間,一隻鳳凰的尾巴就在石板上展開了。
他在糖漿還沒凝固的時候插上一根竹籤,然後用剷刀輕輕一鏟,把整隻鳳凰完整地剷起來,插在旁邊的稻草把上。
稻草把上已經插滿了糖畫——有龍,有鳳,有蝴蝶,有孫悟空,還有一隻看起來像是兔子的動物,耳朵畫得特別長,快要拖到地上。
。子樣的過打霜場一第的天冬被是像,霜糖的薄極層一了結凝上面糖,澤的珀琥著泛下在都隻一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