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沒有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吉他,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下,發出一個很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音符。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哈尼。
“哈尼。”
她正在整理圍巾的流蘇,聽到他叫她,手指停住了。
“其實我還準備了一首歌,”他說,
聲音不高,但很穩,穩到像是這句話他在心裡已經練習了很多遍,
“如果說剛才那首歌是唱給這座城市的話,那麼這首歌,是送給你的。”
她愣了一下。她的手指還捏著圍巾的流蘇,嘴唇微微張開,但沒有發出聲音。
她大概想說“不是已經錄完了嗎”,或者“你怎麼沒提前告訴我”,但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因為他的眼神和剛才唱歌時不一樣。
更認真,更鄭重,像是在做一件他準備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刻的事。
另一邊的監視器前,高玉芬已經轉過身準備離開了。
聽到沈煜說“其實我還寫了一首歌”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監視器螢幕,沈煜正看著哈尼,手指已經重新搭在了琴絃上。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朝正要關機的攝影組方向快速揮了兩下。
“別關!機器重新開啟,”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帶著一種做了多年電視的人聞到好內容時的直覺,
“攝影組全部就位。這個可以當做這期的番外,不,這個必須有。”
攝影機重新亮起了紅燈。
收音師重新把耳機戴好,推起了麥克風的增益。
燈光師慌忙把剛才拆卸的輔助燈重新架起來,調整角度,把沈煜和哈尼重新籠在一圈柔和的暖光裡。
高玉芬站在監視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沈煜沒有注意到周圍這一切重新啟動的聲音。
他正低著頭看琴絃,指尖在琴絃上找到一個位置,然後停在那裡。
他再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輕,但很亮。
“這首歌叫《四季予你》。”
前奏從吉他弦上流淌出來。
不是琵琶的清亮,不是編鐘的厚重,不是笛聲的悠遠,只是一把木吉他,幾個和絃,像蒼山腳下清晨的露水從葉尖滑落,像洱海邊的晚風拂過水麵。
”……你於關有都生餘我讓。景風的月九,雨的月六,風的月三你送“
。裡風晚在落地帖妥而潤圓,石卵鵝的暖曬被顆一像都字個一每,口開聲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