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休息室裡擠得滿滿當當。
鄧朝穿著件深藍色的絲絨西裝,領口敞著,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手指在髮膠罐裡挖了一大坨,往頭上抹的時候抹多了,頭髮被壓得太塌,他又用手抓了幾下,讓它蓬起來。
陳赤赤坐在沙發上,往嘴裡塞了一塊從自助餐檯順來的巧克力餅乾,餅乾渣掉在他的黑色西裝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沒擦乾淨,又用手指彈了彈。
王冕站在角落裡對著手機背歌詞——他今晚要上場唱一段rap,是老舅逼他的。
老舅在旁邊指揮他“押韻別押得太密了,央視直播,嘴瓢了全國的觀眾都能看到”。
王冕回了一句“我嘴瓢不了,但你要是再催我,我可能會提前瓢”。
範至毅靠在窗邊,端著一杯熱茶,姿態和他在哈爾濱車上開三十碼時一模一樣,茶缸子端得很穩,茶水在杯裡微微晃著。
高瀚雨在走廊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深呼吸,鹿寒從他旁邊經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輕鬆,又不是你開演唱會”。
高瀚雨說“我知道,但我替沈煜緊張”。
馬迪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撥著吉他的弦,正在調音。
他今晚要上臺和沈煜合唱《遊京》,那把吉他還是北京站時節目組給他準備的那把,琴絃有點松,但音色還不錯。
他看著滿屋子的人,嘴角掛著一個淺淡的笑,像是回到了一切的起點。
哈尼坐在休息室靠門的位置,穿著一條簡潔的白色連衣裙,圍巾還是那條淺灰色的。
她沒有參與任何人的聊天,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門口的方向。
郭思思推門進來,在她旁邊坐下,把一杯美式放在桌上,低聲說“他還在隔壁化妝,等下就過來”。
哈尼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然後繼續看著門口。
演唱會開始前五分鐘,全場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環形LED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唱遊中國》節目標誌。
那行用毛筆手寫的字,筆鋒很厚,末尾帶一個小小的翹鉤。
一萬八千根熒光棒同時被點亮,藍白色和暖金色的光點密密匝匝地綴在一起,像倒扣在地面上的一片星空,又像哈爾濱那晚索菲亞教堂前的所有雪都變成了光。
沈煜從升降臺緩緩升上舞臺正中央。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深灰色的長褲筆挺利落。
頭髮比哈爾濱站時長了一點,額前幾縷碎髮被舞臺的風輕輕吹起。
他站在一片黑暗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耳返里傳來執行導演的聲音:“沈煜,五、四、三、二、一……”
燈光炸開。
一萬八千根熒光棒同時被舉高,尖叫聲像海嘯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整個五棵松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沈煜睜開眼睛,看著臺下那片星海,舉起麥克風,嘴角彎起來。
那個弧度亮得像松花江上被陽光照到的第一塊冰凌。
”。京北——站收的》國中遊唱《是裡這。煜沈是我,好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