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一愣,還沒開口,郭思思已經搶先一個白眼笑道:“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專程來接你的吧?我是來接大喜的,正好碰到朝哥而已。”
沈煜這才反應過來,和鄧朝向郭思思告別後走向了停車場。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北京的街景在車窗外一幅幅掠過。
沈煜靠在座椅上,把手機掏出來,給哈尼發了條訊息:“落地了。朝哥來接的,正要去吃飯。”
回覆幾乎是秒到:“好。到了酒店跟我說一聲。”
後面跟了一個小貓窩在沙發上的表情包。
他又打了幾個字,問她家裡今天做了什麼。
她回了一張照片——茶几上擺著幾盤乾果,外婆坐在沙發上織毛線,熱納德躺在地毯上和小年糕玩拔河,小年糕正咬著一根繩子的另一端,尾巴搖得快出殘影。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
車子在東三環一家雲南菜館門口停下來。
門面不大,但裝修得很精緻,門口種著幾株耐寒的竹子,在冬日的微風裡輕輕搖晃。
招牌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人行道上,斑駁而溫暖。
鄧朝停好車,領著沈煜穿過大堂,拐進最裡面的一間包間。
門還沒推開,就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說笑聲,王冕的大嗓門格外有穿透力,似乎在跟誰爭論什麼;
陳赤赤的聲音穿插其間,偶爾冒出幾句調侃;
還有範至毅那沉穩而極具辨識度的嗓音。
鄧朝推開門,包間裡的燈光和暖氣一起湧了出來。
包間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冷盤和幾瓶沒開的飲料。
王冕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根筷子,正跟旁邊的陳赤赤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陳赤赤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那個他慣常的“你說得好像有道理但我就是不信”的表情。
範至毅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和他在哈爾濱開車時一樣沉穩。
王正宇坐在範至毅旁邊,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策劃案,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鹿寒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白開水,看到沈煜進來,他彎起嘴角,那個弧度不大,但很真。
“哎呦,看看這是誰來了!”
王冕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那根筷子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差點飛出去,他一把接住,用筷子指著沈煜,臉上的表情像是抓住了什麼罪證,
“這不是沈煜嗎?捨得從溫柔鄉里走出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要在那邊定居了呢!你知不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
朝哥說你去趕飛機,我們以為你第二天就回來,結果你一去就是好幾天!”
沈煜笑著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