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飛機上就整理出來的,從相遇相知到相惜相愛,再到最後的相守,每一首歌對應一個階段。
螢幕上的字在房間中反著柔和的光,第一首赫然就是那首《Honey》。
“戒指呢?”陳赤赤問。
他託著下巴看著沈煜,下巴擱在掌心裡,那個表情介於“我在認真幫你參謀”和“我已經開始期待了”之間,眼睛亮晶晶的。
“你要求婚的話,得有戒指。而且得是那種單膝跪地、戒指盒彈開、燈光打在戒指上的那種。
我不是在給你壓力,我只是幫你確認細節,畢竟我是過來人,我求過婚,雖然過程比較坎坷,但結果很完美。
你得提前想好戒指戴在哪根手指上,單膝跪地的時候先邁哪條腿,這些細節都得排練。”
“你排練過嗎?”鄧朝在旁邊拆臺,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要吹牛”的瞭然。
“我排練了,排練了好幾次。”
陳赤赤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只不過排練的和實際發生的完全不一樣。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積累了經驗。沈煜,我回頭把那個定製婚戒的設計師聯絡方式推給你,圈裡好幾個朋友的婚戒都是找他做的,手藝很好。他的工作室在國貿那邊,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他說著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翻出一個名片截圖,把手機遞到沈煜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簡潔的名片,白底黑字,只有名字、電話和一個工作室地址。
“場地呢?你想過在哪辦嗎?”範至毅終於把他手裡那杯茶放下了。
茶杯碰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沉穩而清脆的響,茶水在杯壁上蕩了一下,凝在杯沿的水珠滑下來一滴,在桌布上洇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他看著沈煜,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才有的溫和與鄭重,和在哈爾濱車上問他“安全帶繫好了嗎”時一模一樣,不急不慢,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五棵松吧。”沈煜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上次收官演唱會是節目組的安排,那場演唱會我是給節目唱的,給觀眾唱的,給一路陪我走過來的人唱的。
但這一場不一樣,是我自己要辦的。我想在同一個地方,把她從觀眾席請到舞臺中央。”
範至毅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放下。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像是在評估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然後點了點頭。
“五棵松的檔期需要提前很久預定,這方面要靠朝哥去協調了,他有那方面的關係。不過你要注意——五棵松的檔期一旦定下來,圈內會有訊息傳出去。哈尼也是圈內人,她遲早會聽到風聲。你得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要在五棵松開這場演唱會。”
“我想過了,”沈煜點了點頭,手指在水杯的稜角上停了一下,“就說是五哈和《唱遊中國》的聯動企劃,請她來做嘉賓。上次收官演唱會她也是嘉賓,這次還是。她不會多想。”
範至毅看了他兩秒,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手指上,又從手指移回他的眼睛。
然後他點了下頭,那個動作很慢,但很紮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