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更不是什麼愚人節節目。”
王冕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那兩秒裡包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
然後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不是調侃，是一種很複雜的、介於“我兄弟長大了”和“我怎麼比他還激動”之間的笑。
“行。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陳赤赤在旁邊已經把茶杯放下了，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個姿勢是他在所有重要談話中都會擺出來的。
他的手指在桌布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很慢。
“對對對，求婚得有完整的計劃。你不可能就這麼空手去跟哈尼說‘嫁給我吧’，她爸媽剛認可你，你得趁熱打鐵，把儀式感拉滿。
場地、時間、戒指、見證人……這些你都想好了嗎？我跟你說，求婚這個東西，細節決定成敗。我當年求婚的時候……”
“你當年的英勇事蹟就別提了，畢竟你也並不是什麼優秀的榜樣。”鄧朝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聽你說過八百遍”的無奈。
“你！老鄧頭你又拆我臺？”
陳赤赤白了一眼鄧朝，那個白眼翻得很用力，嘴角卻還掛著笑，
“現在說的是沈煜的事，你總cue我幹嘛？”
隨即陳赤赤看向沈煜，表情從跟鄧朝鬥嘴時的嬉皮笑臉切換成了認真參謀的模式，
“所以沈煜，你的計劃是什麼？”
沈煜把水杯放在桌上，杯底輕輕磕在轉盤上。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王冕正等著他的答案，筷子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又停下，筷尖指向天花板；
陳赤赤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聽一個很重要的劇本提案；
鄧朝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個老大哥特有的笑，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畫著圈；
老舅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帽簷朝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摸著帽簷邊緣磨毛的布料；
範至毅端著茶杯，目光沉穩而專注，茶水在他手裡已經不怎麼冒熱氣了，但他一口都沒喝；
鹿寒從角落裡直起身來，把面前那杯白開水往旁邊挪了挪，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指尖在桌布上輕輕叩了一下。
“我想辦一場演唱會。”
沈煜開口了，聲音很穩，
“不是那種商業巡演，也不是拼盤演唱會。是一場只屬於我和她的演唱會。我要把我們這一路走過來的所有的歌都唱一遍，從最開始我唱給她的第一首歌，每一首歌都是一個階段的我們。”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給接下來的話定一個節奏，
“相遇、相知、相惜、相愛、相守……一首一首唱下來，直到最後一首歌。那首歌是關於我們的以後。唱完之後，在所有觀眾的見證下，我單膝跪地，問她願不願意嫁給我。”
他說完停頓了片刻，目光環視了一圈所有人，最後落在鄧朝臉上，聲音放輕了半度，
“這場演唱會的名字我想叫《一路生花》——和五棵松收官演唱會的那首歌同名。那首歌是寫給所有人的，但這次，我只唱給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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