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距離機場幾公里外的一輛中巴車上,沈煜的眼罩剛被摘下來。
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發現範至毅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的座位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被綁的情況下還保持這個姿勢的。
老舅坐在後排,帽簷壓得很低,嘴裡還在嘟囔:“剛才那個小黑人下手太狠了,我胳膊現在還酸,等錄完這期我一定要找王導報銷按摩費。”
王冕抱著他的吉他,檢查了一遍琴絃和麵板,確認沒有磕碰之後才鬆了口氣。
沈煜的手機在小桌板上震了一下。是哈尼回覆了他剛才發的照片:“好漂亮!版納的綠和雲南其他地方真的不一樣。你在錄節目還偷偷給我發訊息?小心被王導抓到。”
後面跟了一個小貓偷笑的表情包。沈煜低頭看著螢幕,嘴角彎了一下,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已經被抓了。現在是人質。”
哈尼秒回:“人質還配玩手機?你們節目組的安保不行啊。”
沈煜還沒來得及回覆,又一條訊息彈了進來。
不是哈尼的,是郭思思的。
只有一行字,言簡意賅:“五棵松檔期初步確認了,四月中旬有空檔。審批流程下週啟動。你那邊錄節目注意安全,別受傷。另外,戒指設計師我幫你聯絡好了,從版納回來之後去見一面。”
他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膝蓋上,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時間線了——四月中旬,還有不到一個月。
五哈第六季拍攝週期大約一個半月,《唱遊中國》第二季也在籌備中,中間還要錄新歌、排練、設計舞臺、見戒指設計師。時間不算寬裕,但也夠用。
“沈煜,你說朝哥他們能找到咱們嗎?”王冕抱著吉他靠過來,臉上那個表情介於“我在認真擔心”和“我覺得這期節目效果一定很好”之間。
“朝哥和赤赤哥不好說,但鹿哥肯定會認真找。”沈煜說。
“為什麼?”
“因為他說了,他怕黑。他想快點把咱們救回去,就不用一個人待在黑暗裡了。”
沈煜靠在座椅上,窗外的熱帶陽光透過遮陽簾的縫隙落在他側臉上。
他想起了什麼,把手機又翻過來,給哈尼發了條訊息:“對了,四月中旬你有檔期嗎?五哈和《唱遊中國》有個聯動企劃,想請你做嘉賓。”
他打完這行字,看著螢幕上的“聯動企劃”四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這是範至毅幫他想的理由——上次收官演唱會她也是嘉賓,這次還是。她不會多想。
哈尼的回覆幾乎是秒到:“四月中旬?我讓經紀人查一下。什麼企劃這麼神秘?”後面跟了一個小貓歪頭的表情包。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打完這行字,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窗外是版納午後的陽光,穿過棕櫚葉的縫隙灑在座椅上,斑駁而溫暖。
他在腦子裡把《rry You》的旋律又過了一遍,然後又過了一遍。
等錄完這期,他得找個時間進棚,把求婚用的歌的初版de錄出來。
而在機場的小廣場上,鄧朝三人的營救任務才剛剛開始。
鹿寒把那條道具蛇小心翼翼地放回手提箱裡,合上蓋子,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王正宇:“所以,我們要怎麼救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