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西雙版納嘎灑國際機場,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潮溼而溫熱的風從跑道的盡頭灌進來,帶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清甜和泥土的腥鮮。
沈煜跟在鄧朝身後走下舷梯,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巒。
和北京乾冷的冬天完全不同,這裡的綠是鋪天蓋地的,層層疊疊的棕櫚樹和芭蕉葉把整座城市都裹在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翠色裡。
他順手掏出手機,對著停機坪外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熱帶植被拍了張照片,點開哈尼的微信,發了過去:
“到了。這裡跟雲南其他地方又不一樣,到處都是綠的。下次帶你來。”
發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還沒來得及聽鄧朝開口感慨西雙版納的異域風情,餘光就瞥見幾個黑色的身影從接機口的方向快速逼近。
是五哈的常駐NPC小黑人。
沈煜的瞳孔微微一縮,本能地想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正宇站在接機口旁邊,大手一揮,小黑人們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精準地鎖定了老舅、範至毅、王冕和他自己。
老舅反應最快,一把推開面前的小黑人,嗓門在機場到達大廳裡炸開:“哎哎哎——幹什麼幹什麼!我剛下飛機!讓我先喝口水行不行!”
回應他的是更多的小黑人。
老舅的雙臂被兩個黑衣人同時架住,他掙扎了一下,嘴裡還在喊“我可是大戰過汽車人的男人”,
話音剛落,第三個黑衣人補了上來,直接把他的嘴捂住了。
王冕在旁邊看到了老舅的下場,原本已經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臉上露出一種“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表情,乖乖地把雙手伸了出去,嘴上還在唸叨:
“輕點輕點,我自己來,自己來——我這把吉他別碰,定製款,雲杉面板,玫瑰木背側……”
沈煜看了一眼已經被制服的老舅和正在跟小黑人討價還價的王冕,又看了一眼站在王正宇旁邊一臉愣神的鄧朝、陳赤赤和鹿寒,輕輕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一個小黑人走上前來給他戴眼罩,動作利落但不算粗暴,沈煜在黑暗降臨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機場的天花板。
他甚至注意到範至毅在被帶走之前還穩穩地把手裡的茶杯放在了旁邊的垃圾桶上,免得杯子被摔碎。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剛剛還頗具規模的五哈大部隊,瞬間就只剩下了鄧朝、陳赤赤和鹿寒三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到達大廳裡,面前的接機通道空空蕩蕩,彷彿剛才那陣混亂從未發生過。
鄧朝三人皆是一臉愣神加疑惑地看著彼此,又看向王正宇。
鹿寒的表情最為呆萌,他的目光追著最後一個被架走的人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然後慢慢轉過頭來,看著王正宇,用那種極其認真、極其困惑、又帶著一點點擔心的語氣問出了一個讓早已同步開播的直播間的觀眾們大笑不已的問題:
“那個……我呢?是你們給我帶眼罩還是我自己來?那個我有點怕黑,能不能不帶?”
與此同時,早就等候在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笑的不行,彈幕如潮水般湧來。
“五哈第六季,我來了!”
“第一!我是第一!”
“尋找失散多年的兒子,口頭禪是喜歡發他是第一!”
“這麼爛的梗,怎麼還有人玩?叉出去!”
”!黑怕他麼什,了我死逗表的鹿小,哈哈哈“
”!在存的人車汽戰大是愧不真,的下一扎掙要還他,人黑小的組目節對面,是也應反的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