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收回木棍,衝陳赤赤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包含了太多的資訊量——友善、親密,以及一絲“就算是孃家人也不能倖免”的冷漠。
他說:“孃家人?下來再說吧?”
然後沈煜的眼神轉向了一旁的鹿寒。
鹿寒的反應堪稱全場最佳。
在沈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間,鹿寒就像一隻被探照燈照到的兔子,條件反射地舉起了雙手,他的臉上寫滿了“我認輸但我有原則”的認真,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忍心欺負他的真誠。
“捅了他們倆,可就不能捅我了哈!”
沈煜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鹿寒的邏輯會這麼清奇,用“配額制”來限制他的攻擊行為。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棍,又抬頭看了看鹿寒舉得老高的雙手,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把木棍放了下來。
鹿寒看到木棍落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雙手卻沒有立刻放下來,依然保持著投降的姿勢,像是在確認威脅是否真的解除了。
那個樣子,認真中透著一股天然的憨,讓人忍不住想笑。
眾人紛紛被這一幕逗得笑了起來,直播間的彈幕也在這一瞬間到達了高潮:
【哈哈哈,笑死我了!小鹿:捅了他們倆可就不能捅我了哈!太萌了!】
【不是,沈煜怎麼給我一種錄完今天不過了的感覺?】
【確實,現在沈煜給我一種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的既視感!】
【我現在特別想快進到這一環節結束,我想知道沈煜還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明天?小了,格局小了,我覺得他都看不到太陽落山!】
底下的工作人員們也是笑得前仰後合,執行導演笑得連耳機都歪了。
整個錄製現場洋溢著一種“誰才是這個節目真正的王者”的共識——至少在今天這一期裡,沈煜用一根木棍,完成了對半空中三個人的全面威懾。
半空的三人在被沈煜用木棍戲耍了一番後,還不待從搖晃的餘韻中徹底回過神來——這邊的王正宇已經舉起了手卡。
他等這個時機等了有一會兒了,等到現場的混亂稍微平息了一點,才用他標誌性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像一臺被準時喚醒的廣播系統一樣,念出了下一道題。
“請聽題——沈煜最喜歡什麼口味的甄小稀冰淇淋?”
“這個我知道!”
半空中傳來一聲激動的吶喊。
陳赤赤高高舉起了手,那隻手舉得筆直,五根手指張得老開,整個人在吊墊上興奮地彈了一下,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旁邊鄧朝的吊墊給撞了。
他的語氣激動得像搶到了最後一排特價機票,眼睛裡閃著一種“我終於可以證明我也能答對一題”的光芒。
“那當然是咱們這一季的新口味——海鹽焦糖華夫脆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