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下一秒陳赤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又一聲關門聲，比鄧朝那聲更急促。
兩扇緊閉的房門，兩個人先後離場。
長桌周圍的氣氛開始微微起了變化，剛才還是熱熱鬧鬧的聚餐，現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悄悄發酵，每個人都沒說出口，但每個人心裡都在犯嘀咕。
王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是黑的，什麼訊息都沒有。
他莫名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又覺得自己松這口氣有點奇怪。
“這一個個的，”馬迪扶著腰坐直了身子，看看鄧朝緊閉的房門，又看看陳赤赤緊閉的房門，“什麼情況？朝哥說有事，赤赤也說有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群聊沒拉我？”
“沒人拉你，你腰疼，不能參加群聊。”王冕回了一句，但他的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馬迪正要反駁，王冕放在桌上的手機也亮了。
王冕低頭一看，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有像鄧朝陳赤赤那樣直接露出壞笑，但他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嘴角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表情。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用一種比平時快了不少的語速說道：“我去打個電話，馬上回來。”
“你打電話不能在院子裡打？”老舅狐疑地看著他。
“工作電話。”王冕頭也不回地走了，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了不少。
“你什麼時候有工作了？”老舅追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但王冕已經走遠了。
關門聲比前兩聲輕了一點，但門鎖落上的聲音依然清晰。
老舅的話音剛落，範至毅也從桌邊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手機，沒有任何徵兆，只是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用他低沉的嗓音說了句：“我去休息了。”
然後邁著那個標準的前鋒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
他的步子和其他幾個人不一樣，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像是在走正步。
關門聲也是最輕的，幾乎聽不到門鎖的聲響。
“範大哥你怎麼也……”老舅的話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緊接著鹿寒也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比前面幾個人都要自然，不過那股急切勁兒卻和之前幾人如出一轍，
走到半路，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給任何理由，於是停下來回頭衝沈煜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是那個標誌性的認真，看不出一絲破綻：
“沈煜，今天的湯真的特別好。我先回房間了，有幾個工作電話要回。”說完也不等沈煜回答，轉身就走了。
“鹿哥你……”沈煜終於開口了，但他的聲音被鹿寒的關門聲蓋了過去。
老舅放下筷子，慢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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