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來找我了。”她把手從嘴邊拿開,語氣裡的笑意淡了幾分,但多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不是來找你,”王正宇糾正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快要被壓垮但還在強撐的倔強,
“是來求你。今天錄完,執行導演問我明天要不要把難度係數往上調一級。我說不用!往上調一級太便宜他了。
然後我發現,往上調三級也沒用。因為他現在對所有規則都有免疫力了。他的從容,今天沒有出現過任何一絲裂縫。”
他頓了頓,把環保袋換到另一隻手上。走廊裡安靜了片刻,然後他用一種比平時低了一點、慢了一點的語氣,說出了今晚最誠實的一句話。
“說實話,我今天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哈尼看著王正宇。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一手締造個多個知名綜藝的導演,大概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嘉賓面前說過“拿他沒辦法”這種話。
而現在他說了,不是對著鏡頭,不是對著執行導演,是對著她,沈煜的女朋友,在一個酒店的走廊裡。
這個畫面太不真實了,但偏偏就是發生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個裝滿了烤包子、饢和手工酸奶的揹包,沉默了好一會兒。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嗡鳴聲。
過了大概有七八秒,她抬起頭,對上王正宇那雙被墨鏡遮住但依然能看出期待的眼睛,終於略帶遲疑地點了點頭。
“行吧。你都把自己說成這樣了,我要是再不答應,你是不是下一句就該說你今晚要失眠了?”
“已經在考慮這個方向了。”王正宇面不改色。
哈尼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笑裡已經沒有無奈了,更多的是一種“好吧我認了”的灑脫,還有一絲很淡很淡的、不太好意思承認的期待。
她其實也挺想看沈煜在明天的錄製裡,面對她的時候,那個從容的微笑到底還能不能掛得住。
王正宇看向哈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所以你這是答應了嗎?”
“那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啊,”她終於開口了,語氣裡的認命和笑意各佔一半,“你都把自己說的這麼可憐了,我還能說不嗎?不過我要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在這個環節結束之後,我要第一個跟他說話。不是你們——是我。我得確認他沒真的生氣。”
她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抱著揹包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雖然他從來不生我的氣,但我得確認一下。這個是底線。”
“收尾環節,你說了算。”王正宇鄭重地點了點頭。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了幾下。
哈尼的手機隨即震了一聲,是微信的新訊息提示。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剛建立的群聊,群名叫“反沈煜聯盟”,群成員目前只有兩個人:她和王正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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