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叉著腰,用隊長的威嚴掃視了一圈周圍,“那我隨便找兩個啦?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隨便拉兩個都會跳。
剛才你們笑話我,等下要是拉來的路人也不會跳,那就說明不是我跳得差,是這個舞本來就難。”
他說完還特意看了王正宇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要用事實來證明我的清白”的執著。
王正宇推了推墨鏡,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
鄧朝環顧了一圈,目光從路邊掃到樹蔭下,從攤位前掃到涼亭裡,最終鎖定在不遠處幾位當地大哥的身上。
那幾位大哥正坐在路邊的長凳上聊天,穿著本地特色的深色上衣,皮膚被西雙版納的太陽曬得黝黑,看起來和普通路人沒有任何區別。
鄧朝衝那邊揮了揮手,用他標誌性的大嗓門喊道:“大哥!你們是當地人不?”
幾位大哥轉過頭看了看他,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鄧朝的嘴角翹了起來,回頭看了王正宇一眼,眼神里寫著“你看我找到了”。
他繼續喊道:“那能過來給我們搞一段孔雀舞不?不用太複雜的,就簡單來一段就行!”
幾位大哥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點了點頭,不急不緩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他們的步伐從容,表情淡定,看不出任何被臨時拉來表演的緊張或抗拒。
噗嗤——沈煜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但站在他旁邊的哈尼聽得清清楚楚。
她側頭看向他,帽簷下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睫毛輕輕扇了兩下,像是在問“你笑什麼”。
沈煜低頭看著眼前的人,最終還是沒忍住,指尖輕輕一抬,輕輕捏了捏她小巧圓潤的鼻尖。
哈尼猝不及防鼻尖一癢,下意識猛地縮了下脖子,長長的眼睫慌亂顫了好幾下。
她立刻抬起纖細的手,輕輕拍開沈煜作亂的手腕,一雙溫潤的眼睛微微抬起來,帶點淺淺嗔意地望著他,白皙臉頰飛快漫開一層淡淡的粉,音量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幹嘛呀,大家都在看著呢。”
說完她還故意輕輕皺了皺被捏紅一點的鼻頭,微微側過身子,半邊肩膀輕輕撞了下沈煜的胳膊,帶著小姑娘獨有的軟乎乎的小脾氣。
沈煜半點不收斂,嘴角揚得更囂張,乾脆順勢抬手虛虛攬住她的腰,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不出意外的話,朝哥等會兒可要被狠狠打臉了。”
一句話瞬間勾走了哈尼的注意力,剛才被捏鼻尖的嗔意還沒完全消散,但好奇心已經佔了上風。
她立馬看向沈煜,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不解:“為什麼呀?”
沈煜望著她純粹又好奇的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卻故意慢悠悠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手握秘密、偏不劇透的促狹模樣。
哈尼當即湧上幾分嬌嗔,不服氣地抬手就往他腰側撓去,手腕剛探過去,就被沈煜輕巧攥住,隨即握在手中。
他眼底漾著淺淺笑意,慢悠悠賣起關子:“等會兒親眼看看你就知道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