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說：“先讓你們車間文員全部輸入電腦比對一下，沒有證據想幫你們，也幫不了呀。你們也要給我一點時間。”
打頭的男孩說：“李總，我早就問清楚了！他們就是聯合起來搞鬼！明明產能沒有那麼高，還評上優秀員工！優秀員工有兩百元的獎金，他們拿到獎金就分給線長一半！”
另外一個說：“一條線上每個月要評三名優秀員工，線長每個月就得三百塊錢！想要多加班，平時還要請他吃早餐和宵夜之類！”
這時，喬總從站 起身來，柔聲對卓然說：“你先回去吧。我來處理。”
這群人又紛紛說道：“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不走！太黑暗了！”
“對呀，沒想到做流水線還這麼黑暗！”另一個說。
“本來就累死累活的，還有人搞鬼！這讓我們怎麼做下去？”
喬總說：“你們認不認識我？”
打頭的男孩不太確定地說：“你是，喬總？”
喬總來工廠的時間本就不多，來了多數時間都在辦公室，偶爾也和管理人員開一下會。
去車間巡視的次數並不多，即便去，也是穿著防塵衣，包得嚴嚴實實。
流水線上有些員工應該不確定他是誰。
也有人說：“你是喬總！”
喬總說：“你們說的事情，我剛才聽到了。我會找主管來處理的。現在你們讓開，讓李總先下班。”
員工朝兩邊讓去，閃開了一條路。
喬總走在前面，回頭對卓然說：“你先回去吧。”
卓然跟在喬總身後穿過兩邊的人牆後，喬總一直把卓然送到了樓梯口，又說：“快回去陪孩子吧。孩子最大。”
卓然這才下樓走了。
剛出廠大概才十幾分鍾，工作群裡就跳出一條資訊，此時卓然行駛在國道上，路上車不多，兩邊都是田野。
卓然靠邊停下車，看了一眼：二號車間的第一條流水線的線長被開除了。
這並不是重要資訊，也無須回覆。卓然繼續開車。
很快，喬總就打了電話來：“卓然吶，你到家了嗎？”
卓然說：“還沒有呢。”
喬總說：“還沒有我和你說一下。如果到家了我就不打擾你。陪孩子事大。”
卓然說：“沒事，您說。”
那頭說道：“以後凡是引起公憤的管理人員，不需要像今天這麼費勁，隨便找個理由，儘快開除。”
卓然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
喬總說：“作為一個管理者，我知道不可能完全做到一碗水端平。他有些私心也沒人追究。但他不能服眾，連他自己下面的員工都造他的反。這種人沒有能力和手段，又做不到公平公正，還留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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