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當然有了!”肌肉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粗壯的手臂猛地發力,脖頸左右扭動,發出“卡茲卡茲”的脆響,手腕也跟著活動起來,骨節摩擦聲清晰可聞。
“哪需要什麼彎彎繞繞的計劃——直接幹就完了!”
“……”李青元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無聲的嘆息。
他望著同伴那躍躍欲試的姿態,又瞥向重新進入醉酒狀態的狌狌,燈光下只剩一片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
畢方靠在牆邊,指尖在空蕩蕩的褲兜裡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最後一粒瓜子剛才已經磕完了。
他咂了咂嘴,目光重新投向場中——狌狌正在重新凝聚能量使自己進入醉酒狀態
“四分鐘了,還是二打一。”他輕聲自語,眉頭越皺越緊。
“形醉意不醉,步亂心不亂。靠真醉打拳,終是落了下乘。”
“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肌肉男可不管那麼多,他直接擼起袖子朝著狌狌攻去。
李青元剛欲阻止卻被狌狌再次進入醉酒狀態的氣場震退,比之前更加濃郁的酒味蔓延在訓練場中。
“咳咳...這味道...”他以手掩鼻,發現訓練場邊緣的牆壁正蒙上薄薄水霧——竟是酒香凝成了露珠。
這沁人心脾的酒香不會作假,就連畢方聞到了都忍不住伸出鼻子嗅了嗅,“這小子什麼時候練了這種招數啊,唉,越走越歪了啊......”
肌肉男完全看不懂狌狌的招式,難不成這酒味是用來麻痺自己的嗎?
肌肉男渾身虯結的肌肉緊繃如鐵,汗水順著背脊溝壑滑落。
他死死盯著眼前搖晃的狌狌,對方醉眼迷離似醒非醒,腳下踩著玄妙七星步,每次晃身都帶起濃郁酒霧,整個人彷彿化作水墨畫裡被雨水暈染的殘影。
“該死......”肌肉男咬緊牙關連連後退,粗壯的手臂護在胸前格擋。
那醉拳軌跡詭譎難測,時而如狂風捲葉,時而如柳條拂水,他根本捕捉不到狌狌的進攻意圖。
拳風擦過臉頰時帶著辛辣酒氣,逼得他只能被動防守。
“青元你有辦法嗎?”肌肉男急促喘息著望向同伴,小麥色的臉龐難得露出窘迫。
在絕對的力量對抗中他從不畏懼,但面對這般以柔克剛的醉拳,他那身健碩肌肉反而成了累贅。
李青元凝視著戰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訓練場粗糙的地面,細小的砂礫在他指腹間發出沙沙輕響。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狌狌那套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暗藏玄機的醉拳上,大腦飛速運轉著。
忽然他眼神一凜,瞳孔微微收縮:“醉拳雖妙,步法詭異,出拳角度刁鑽,但酩酊狀態下對周圍感知必然減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