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些什麼,可所有話語終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輕得彷彿隨時會碎在空氣裡。
“麒麟……沒用的。”他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的腥甜,“這不是精神層面的創傷......你的光球,對這樣的傷害沒有辦法。”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胸口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湧出暗紅色的血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內部蠶食著她的生機。
他的氣息如風中殘燭般微弱下去,眼睫沉重得再也撐不起絲毫光彩。
“別放棄!說什麼蠢話!”麒麟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單膝跪在她身側,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指,“我既然帶你來了,就一定會帶你活著回去!我從不食言。”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泛起溫潤的白光,緩緩抵上自己的眉心。
一縷璀璨的金絲被他生生抽取出來,那金絲流轉著生命最本源的光澤,宛如活物般在他掌心盤旋。
而就在金絲離體的瞬間,他烏黑的髮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霜白,俊朗的面容頃刻間爬上細紋,彷彿歲月在他身上加速流逝了數十年。
“嘖嘖,竟是麒麟的本命魂絲......”一直冷眼旁觀的九鳳眯起妖異的豎瞳,嗓音裡透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為了個將死之人,你倒是真捨得連命根子都剜出來。”
麒麟輕輕將瀕死的酸與安置在盤虯的樹根旁,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然而當他轉身面對九鳳時,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已掀起滔天殺意。
“我做事——”他緩緩站直身軀,本命魂絲在掌心凝聚成熾烈的光矛,聲音冷得能凍結血液,“何時輪到你來評判?”
“好好好,你還是快點把他的命吊著吧,再等一會他可就真的要死了。”九鳳警戒著周圍,生怕對方會趁這個間隙偷襲。
麒麟小心翼翼地將那金絲送入酸與眉心,生機在金絲與酸與接觸的那一刻迸發而出。
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如同戰鼓般響亮,“砰——砰——砰——”,彷彿奏響了生命復甦的激昂樂章。
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那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將身體裡的傷痛與死亡之氣一併排出。
漸漸地,酸與的身體不再顫抖,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潤。
那原本深陷的眼窩中,眼睛逐漸恢復了一絲神采,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酸與的聲音沙啞卻清晰,他低頭看向自己正在恢復生機的身體,感受著暖流在經脈中游走。
每一寸肌膚都在貪婪地呼吸,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地歌唱,彷彿枯木逢春,又見朝陽。
“你還是先別高興太早,我們現在已經被盯上了,麒麟,你有什麼想法?”九鳳在一旁的樹後側過頭看向麒麟。
麒麟更是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按照之前的推論,持有射日弓的人應該是應龍。
但我們都已經和九鳳他們同行,應龍有什麼理由攻擊酸與呢?
同樣如果是鳳凰的人,這樣做除了吸引兩邊的仇恨,沒有任何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