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更好,這樣更好。”老者渾濁的雙眼卻閃過一絲精光,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近乎瘋狂的笑意。
“失去理智,只剩下原始的戰鬥本能,他的實力反而會變弱。真正的獵手,需要的是耐心和算計。”
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結印,周身開始泛起幽暗的光暈,“咱們也全力以赴吧,是時候讓這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相柳聞言也不再掩飾,身後的九顆頭顱同時迸發出刺目的血光,每顆頭顱的豎瞳中都燃燒起決絕的魂焰。
他不再壓制開天斧內蟄伏的混沌意志,反而主動敞開神魂,任由那源自洪荒的暴戾氣息沖刷自己的神格。
斧刃深深沒入胸膛,暗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湧出,卻並非墜落,而是逆流而上,在空中交織成一座橫亙天地的萬穢血祭大陣!
陣眼處,開天斧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斧身浮現出無數扭曲的太古魔紋,凝聚的力量讓周遭現實都開始崩塌。
另一側,老者化作了規則層面的震顫。
他那原本不斷坍縮的本源核心驟然停滯,隨即以超越常理的速度逆向瘋轉!
這不是簡單的自毀,而是將自身“存在”的概念作為燃料,點燃的歸墟之火。
色彩從他身上剝離,聲音被他吞噬,連時間在他周圍都陷入了詭異的靜止。
一個絕對黑暗、絕對虛無的點正在形成,瘋狂抽取著範圍內的一切物質與法則,連應龍那磅礴的龍威領域都被撕扯得扭曲變形,道道裂痕蔓延開來。
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走向終極毀滅的力量——至穢的血祭與至純的虛無,竟在絕境中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血色陣圖與黑暗奇點相互纏繞,化作一道紅黑交織、不斷撕裂又重組的毀滅洪流,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流。
這股力量短暫地衝破了龍威的絕對壓制,帶著相柳崩解的殘軀與混沌燃燒的本源,如同兩顆失控的災星,悍然撞向始終屹立不動的應龍!
應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壓出的、非人的低沉咆哮。
他眼中那沸騰的岩漿之色徹底淹沒了最後一絲清明,只剩下最原始、最暴戾的毀滅慾望。
一直維持的高傲姿態蕩然無存,他那近九尺的身軀微微佝僂,覆蓋著赤金龍鱗虛影的雙臂自然下垂,指尖銳利的虛影劃破空氣,發出嗤嗤聲響。
“吼——!!!”
他動了!
不再是那優雅從容、蘊含道韻的步伐,而是如同洪荒兇獸撲食般,四肢著地,猛地一蹬!
轟!
原地炸開一個巨坑,他原先所在的空間發出一聲音爆般的哀鳴。
血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閃電,幾乎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就出現在了剛剛勉強穩住身形的相柳面前!
沒有技巧,沒有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覆蓋著龍鱗虛影的右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息,朝著相柳的頭顱悍然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