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她帶去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強化後的畢方,還可能有一張隱藏在暗處、經過精心除錯的......青龍。
這場博弈的複雜性與危險性,正呈指數級上升,但她手中的籌碼與佈局的深度,也同樣如此。
......
京都城,應龍科技公司總部,地下七層,S-07禁閉室。
這裡沒有窗戶,沒有一絲自然光。
牆壁、天花板、地板均由吸音、吸能、抗衝擊的特殊合金一體澆築而成,表面是啞光的深灰色,冰冷而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和金屬冷卻液的氣息,恆溫系統維持著令人不適的低溫,彷彿要將一切生命活動都凍結。
禁閉室中央,固定著兩把結構複雜的金屬椅,與其說是椅子,不如說是拘束裝置。
椅背、扶手、腿部都延伸出粗大的合金鎖釦和能量抑制環,表面流動著暗藍色的微光,那是高強度能量場束縛的跡象。
左邊椅子上,是天蒙。
他衣著依舊整潔,甚至衣服都保持著挺括,臉上身上不見絲毫傷痕,連發型都一絲不苟。
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是他此刻異常的平靜。
他穩穩地坐在拘束椅上,雖然四肢、軀幹乃至脖頸都被合金鎖釦和能量環牢牢固定,但他的姿態並不緊繃,反而像是坐在一張不太舒服的辦公椅上。
他微微垂著眼瞼,目光落在對面冰冷的地板上,眼神深邃,不見慌亂或憤怒,只有一種高速運轉的、極度理性的思考光芒在眼底深處流淌。
當鎖釦因程式自檢而輕微收緊時,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電擊預警的微弱“滋滋”聲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右邊椅子上,是飛廉。他的狀況是天蒙平靜姿態最殘酷的映襯。
朱厭那融合了純粹暴力與撕裂法則的一擊,不僅幾乎將他身體重創。
更精準地摧毀了他賴以操控生存的丹田核心。
那不只是物理性的破壞,更是對其異能本源的結構性湮滅。
曾經引動風暴、身形如電的飛廉,此刻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癱在拘束椅上。
雙臂無力垂落,被鎖釦固定著。他臉色灰敗如死,嘴唇乾裂出血,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見。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雙眼半睜著,瞳孔徹底渙散,裡面不再有對風暴的渴望或戰鬥的兇光,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以及對“失去”本身的茫然。
他甚至連痛苦的呻吟都發不出來,體內曾經奔騰的“氣”已消散無蹤,只剩下破碎經脈中偶爾竄過的、源自朱厭攻擊殘留的、帶來持續劇痛的破壞效能量餘波。
天蒙能清晰地聽到旁邊飛廉那瀕死般、斷斷續續的抽氣聲,以及冷凍凝膠在低溫下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這聲音並未擾亂他的思緒,反而讓他對自身處境的評估更加冷酷清晰。
飛廉廢了,徹底失去了價值。
一個丹田被毀、異能全失的傢伙,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比普通人更不如。
應龍不會在他身上浪費任何資源,他的結局已然註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