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天蒙,還完好無損。
我擁有他們想知道的情報——關於這次未遂的“造反”,關於相柳背後那些若隱若現的支持者或觀察者......
我知道如何與應龍這樣的人打交道。
我有談判的資本。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著:首先,必須表現出絕對的“無害化”與“合作意願”,降低對方的敵意和用刑逼供的可能性。
其次,要循序漸進地丟擲一些有價值但非核心的資訊,建立自己“可信情報源”的形象。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必須在合適的時機,暗示自己掌握的某些關鍵資訊,。
他的目光依舊低垂,但大腦如同最高效的計算機,模擬著各種對話場景、對方的反應、自己該如何應對。
他甚至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飛廉的慘狀來側面印證某些資訊的真實性,或者激發審訊者特定的心理傾向。
禁閉室裡,只有能量場低沉的嗡鳴、飛廉若有若無的痛苦氣息、以及天蒙那幾乎凝滯的、卻孕育著無數算計的平靜。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棋手,在絕對的劣勢中,尋找著棋盤上那唯一可能翻盤的、微小的“氣眼”。
而第一步,就是確保自己這枚棋子,暫時不會被輕易“提掉”。
他等待的,是那扇厚重合金門開啟的聲音,以及與那位真正決策者的對話。
他知道,那將是另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兇險的戰爭。
而他,必須贏。
厚重的合金門發出低沉的氣壓洩放聲,緩緩向一側滑開,打破了禁閉室內近乎凝固的死寂。
門外走廊慘白的光線流淌進來,勾勒出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
天蒙原本低垂、專注於算計的眼眸驟然抬起,瞳孔在看清來者的瞬間,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應龍。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巨漢。
他穿著一套看似隨意、實則用料極其考究的黑色皮質獵裝,敞開的衣襟下是鼓脹的、彷彿蘊藏著爆炸性力量的胸肌與腹肌。
他的面容粗獷,線條如同用斧鑿劈砍而成,下巴上留著短硬的胡茬,一頭鋼針般的短髮根根豎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某種大型掠食動物般的琥珀色豎瞳。
此刻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混合著審視、玩味與純粹暴戾的目光,掃過禁閉室內的兩人,最終定格在天蒙臉上。
窮奇。
天蒙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窖。
他認識這張臉,更認識這雙眼睛。
就在不久前,那場註定失敗的“表演”達到高潮、飛廉在朱厭的狂暴打擊下瞬間瀕死、鳴蛇與長右也在重明和夔牛的攻勢下敗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