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站在一座低矮的沙丘背面,灰白色的斗篷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身形隱匿在沙丘的陰影中,如同一隻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層層黃沙,死死盯著遠處那幾道漸行漸遠的身影——應龍、鳳凰、九鳳,還有那個被九尾攙扶著、昏迷不醒的白虎。
他從昨夜就一直在這裡。
從青龍祭出北斗七星劍陣,從應龍和鳳凰拼盡全力抵擋。
從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輕描淡寫地出現、輕描淡寫地帶走李青元和燭龍、輕描淡寫地消失在夜空中——他全程都在看著。
他以為自己能等到一個機會,等到兩敗俱傷的局面,等到所有人都耗盡力氣,等到那口鐘無人看守......
他等到了兩敗俱傷,等到了所有人都耗盡力氣。
但他沒有等到那口鐘,因為它被那個月白色的身影帶走了,連同李青元和燭龍一同消失在那片被撕裂的虛空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個人是怎麼來的,怎麼出手的,怎麼離開的。
冰夷的手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的手背上有幾道被時序亂流撕裂的傷口,血跡已經乾涸,結成暗黑色的血痂,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他心中那股壓抑了太久的、無處發洩的憤怒與不甘,比任何傷口都更加灼痛。
他原以為在昨晚那個死局下,一定會是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青龍拼盡全力催動劍陣,應龍和鳳凰拼盡全力抵擋,燭龍油盡燈枯,所有人都會耗到最後一絲力氣。
那時候,就是他出手的機會。
他算對了前面的一切。
青龍確實耗盡了力氣,應龍和鳳凰確實受了重傷,燭龍確實油盡燈枯——一切都按照他預想的那樣發展。
但他沒有算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個人的出現,讓他的所有謀劃化為泡影,讓他從那個等待收網的獵人,變成了一個不知所措的旁觀者。
冰夷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苦澀的、自嘲的弧度。
他想起自己在華南時的謀劃,在被白虎認出身後的坦然,在漠北與燭龍對峙時的瘋狂。
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躲藏,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活一次,終於可以跨過那道門檻。
但現在......他的嘴角那絲弧度更深了,深到幾乎變成了一種扭曲的、自嘲的笑。
那些人走了,應龍走了,鳳凰走了,九鳳走了,九尾帶著白虎也走了。
荒蕪的漠北沙地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身上的灰白色斗篷辨不出本來的顏色,面具早已摘下,那張佈滿燙傷疤痕的臉暴露在晨光中,沒有任何遮擋。
他想要遮住,但沒有東西可以遮了。
漠北之行,真是什麼都沒撈著。沒有拿到東皇鍾,沒有找到化形的契機,反而暴露了冰夷的身份。
。夷冰是就,人秘神的麵白純著戴個那——道知會都人有所,久多了不用許也,了道知九,了道知凰,了道知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