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麒麟身上,“我們最好在神秘人和燭龍之前拿到它。”
麒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應龍。他看得出鳳凰與應龍之間那種微妙的不信任——鳳凰在提防應龍,應龍也在提防鳳凰。
他們都想要昊天塔,但他們都希望是“自己”拿到昊天塔。他沒有說破,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顆正在觀望的棋子。
應龍靠在沙發上,赤紅的眼眸在鳳凰和麒麟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既然大家都在,不如開門見山。”
“那件聖器,無論是什麼,都不能讓它落在那個神秘人手裡。否則我們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合作,至少在這一件事上,我覺得有必要。”他的語氣真誠而坦然,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帶任何修飾的坦誠,彷彿真的放下了所有的算計和防備。
鳳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她知道應龍不會無緣無故提出合作,他的每一個提議背後都有他自己的算盤。
但她沒有拒絕,因為他說得對——在昊天塔這件事上,合作是唯一的選擇。她點了點頭:“可以。”
麒麟也點了點頭:“那就儘快出發吧。宜早不宜遲。”
應龍站起身,赤袍的衣襬拂過沙發邊緣:“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步伐從容,赤紅的眼眸在轉身的瞬間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那絲弧度依舊掛在臉上,不急不緩地消失在了門外。
會客室的門在應龍身後輕輕合攏,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行漸遠,很快被電梯門的開合聲吞沒。
鳳凰沒有立刻離開,她依舊坐在沙發上,赤金火紋長袍在燈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
熔金眼眸望著那扇關上的門,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邊緣。
她的腦海中翻湧著一個念頭,如同一條在深水中緩緩遊動的魚——如果她能拿到昊天塔,加上崆峒印,也許就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去集齊所有的聖器。
不是為了掌控,而是為了不讓它們落入任何不該落入的人手中。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城市。
遠處,那片北部森林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道沉默的屏障。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電梯門在她面前無聲滑開,她走了進去,沒有回頭。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閉合。
麒麟依舊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眼底那層薄霧般的灰白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拿起桌上的那部黑色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巴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沙啞如同砂石摩擦:“情況如何?”
麒麟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從他口中傳出,溫和從容:“應龍同意合作,一起去北部森林。鳳凰也同意了。他們明天出發。”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北部森林的輪廓上,“他這次只帶了朱厭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