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崑崙山上。”應龍的聲音很低，低得如同自言自語。
“我們做了一件事。一件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事。他是那件事的見證者，也是那件事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受害者。”
鳳凰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想起來了——崑崙山，那本被開啟的書，那些從書中衝出的魂魄，以及那些被改變命運的、無數人的一生。
她當時不在場，但她聽說過那件事，知道那件事的始末，也知道那件事的後果。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件事還有一個見證者，一個受害者。
“他一首都在。”應龍的聲音很輕，“只是我們不知道。”
鳳凰沉默了。她看著應龍，看著那張冷硬的臉，看著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應龍從一開始就知道那道月白色身影的存在，壺中界的佈防，漠北的攔截。
甚至不惜與她和燭龍為敵，不僅僅是為了東皇鍾，不僅僅是為了阻止燭龍，更是為了防那個人。
“你怕他。”鳳凰的聲音很輕。
應龍沒有否認，只是轉過頭，重新望向那道月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赤瞳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憤怒，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我不怕他。”他的聲音沙啞，“我怕的是他想要做的事。”
鳳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想做什麼？”
應龍沉默了很久。久到風都停了，久到天色從墨黑沉入深藍，久到東方的天際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我不知道。”
鳳凰盯著他。
“但他不會無緣無故帶走李青元和燭龍。”應龍的聲音低沉下去，“他不會無緣無故帶走東皇鍾。”
他頓了頓，赤瞳中閃過一絲光芒，“他一定在謀劃什麼。一件我們都不知道的、也許比燭龍重啟世界更加瘋狂的事。”
鳳凰沉默了。她看著應龍，看著那張冷硬的臉，看著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她想要追問，想要知道更多，但她知道，應龍己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是他不能說的，或者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接下來怎麼辦？”她的聲音沙啞。
應龍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得如同冬日的冰霜：“等。”
“等什麼？”
“等他露出狐狸尾巴。”應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既然出手了，就不會藏太久。他一定會再出現，一定會讓我們知道他的目的。到那時——”
他頓了頓，赤瞳中閃過冰冷的殺意，“新賬舊賬，一起算。”
鳳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她沒有再問，因為她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們都太累了，傷得太重，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時間思考，需要時間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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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