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它在一點一點地增長——不是因為他在吸收什麼,而是因為他在感知什麼。
感知那些殘留的時序之力,感知那些被撕開的虛空裂隙,感知那些被擾亂的因果線。
他在找。
找那個縫隙。
找那個機會。
找那個能讓他跨過那道門檻的、稍縱即逝的瞬間。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華南的屈辱,面具下的躲藏,無數個日夜的煎熬,以及那張佈滿燙傷疤痕的、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臉。
他等了太久,忍了太久,藏了太久。他不想再等了。
冰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己經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焦躁,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你們追吧。”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打得越熱鬧越好。”
他的嘴角,那絲弧度緩緩擴大。
“等你們打完——就該我了。”
遠處,那道蒼青色的光柱越來越遠。應龍和鳳凰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夜空中。
荒蕪的沙地上,只剩下冰夷一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隻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那致命的一擊。
蒼青色的光柱在夜空中疾馳,時序亂流在它身後翻湧如潮。
應龍的身影緊隨其後,軒轅劍與開天斧在他身側化作兩道流光,推動著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衝刺。
他的赤瞳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越來越近的光芒,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鳳凰從側翼追了上來,赤金火紋長袍在夜風中烈烈作響。她的聲音己經喊得沙啞,但前方那道蒼青色的光柱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李青元聽到了她的每一句話,但他沒有回頭。鳳凰的熔金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僅憑勸說,己經不夠了。
就在這時,應龍的目光與她交匯。那雙赤瞳中沒有言語,只有一種只有並肩作戰過無數次的人才能讀懂的默契——不要再說了,首接動手。
鳳凰的眉頭微微蹙起,熔金眼眸中翻湧著掙扎與決絕。然後,她緩緩點頭。涅槃之焰在她掌心凝聚,不再是為了追逐,而是為了攻擊。
應龍也放慢了速度,軒轅劍與開天斧從身側移到了身前,劍光斧芒開始凝聚,蓄勢待發。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將那道蒼青色的光柱夾在中間,隨時準備出手。
沒有人注意到,在距離他們數百丈外的一座沙丘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那裡。
他來了很久了。也許從這場追逐開始之前就來了,也許更早。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沒有洩露任何氣息,甚至連月光照在他身上都沒有留下影子——彷彿他與這片荒蕪的漠北融為一體,如同亙古以來便矗立於此的一塊頑石。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身形修長,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長髮以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雋,眉宇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與睿智。
。妄虛切一間世穿看能彿彷,邃深卻澈清,空天的晨清日冬同如,藍灰的淡極種一是睛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