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這是她甦醒以來,第一次不是一個人。
......
漠北,荒蕪的沙地邊緣。
晨光從東方的天際灑落,將昨夜被戰鬥撕扯得支離破碎的土地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黃。
時序亂流已經平息,東皇鐘的律動已經遠去,只有那些被撕裂的虛空裂隙還在緩慢癒合,如同大地上尚未結痂的傷疤。
應龍站在一座低矮的沙丘上,赤瞳望向前方那片空曠的荒原。
軒轅劍與開天斧已經斂入體內,他的氣息也比昨夜平穩了許多,但衣袍上那些被北斗七星劍陣灼燒的痕跡,以及嘴角那道尚未乾涸的血痕,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鳳凰立於他身側,赤金火紋長袍同樣殘破不堪,長髮散亂地垂落,熔金眼眸中倒映著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荒原。
她的氣息依舊有些不穩,涅盤之焰的光芒也比平時黯淡了許多,但她的脊背依舊挺直。
“九鳳他們應該還在附近。”鳳凰的聲音沙啞,帶著大戰後的疲憊,“昨晚的最後一劍,把他震飛了很遠。”
應龍沒有說話,只是邁步朝著西北方向走去。他走得很快,步伐卻有些不穩,軒轅劍與開天斧雖然斂入體內,但損耗的力量不會這麼快恢復。
鳳凰跟在他身後,赤金火紋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兩人在荒原上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遠處,一塊被風蝕的巨石後面,隱約可見幾道身影。
應龍的步伐加快了一些,鳳凰緊隨其後。巨石後面,九鳳靠在石壁上,面色蒼白如紙,左臂無力地垂著,那柄短刃插在身旁的沙地裡,幽綠色的鬼火早已熄滅。
他的眼睛是睜開的,那雙幽藍色的眼眸有些黯淡,但依舊清明。
看見應龍和鳳凰走近,他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白虎躺在他身邊,昏迷不醒。
他的指虎不知丟到哪裡去了,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胸口有幾道深深的爪痕,鮮血已經乾涸,在衣袍上結成暗黑色的血痂。他的呼吸很微弱,但還算平穩。
九尾蹲在白虎身邊,火紅色的皮毛上沾滿了黃沙和凝固的血跡,雙手無力地垂落在地面上。
她的面色蒼白,但眼睛是睜開的,那雙靈動的眼眸中滿是疲憊。看見鳳凰走來的瞬間,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但她忍住了。
“老師......對不起......”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鳳凰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探向白虎的頸側。
脈搏還在,雖然微弱,但很穩定。
她的熔金眼眸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然後伸出手,按在白虎胸口,涅盤之焰的微弱火苗從掌心湧出,渡入白虎體內,穩住他的傷勢。
應龍站在九鳳面前,低頭看著他。
赤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有責備,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容。
“傷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