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第42章 反向獵殺(1)

作者:喜歡黃姜的喬福天·7個月前

陸明淵這看似自殺式的主動衝擊,在修為已達道心期的趙鐵山眼中,無異於螳臂當車、飛蛾撲火。他嘴角扯出一抹殘忍而輕蔑的獰笑,甚至懶得動用揹負的長刀,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掌,體內道心期那渾厚精純的靈力瞬間奔湧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吞吐不定的烏黑光芒,帶著摧碑裂石的恐怖威勢,徑直朝著陸明淵的面門拍去!他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將這個屢次挑釁他威嚴、此刻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的小子,連同他那可笑的勇氣,一起徹底碾碎成渣!

然而,就在兩人雙掌即將悍然交擊、那狂暴的靈力波動已然吹動陸明淵額前碎髮的剎那!陸明淵前衝的身影卻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拉扯,猛地一個違背常理的矮身、旋體,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竟是以一個極其刁鑽詭異、近乎貼地的角度,間不容髮地擦著趙鐵山那致命掌風的邊緣滑了過去!他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打算與趙鐵山硬碰硬!

真正的殺招,藏在這看似狼狽的閃避之後!

就在他身形與趙鐵山錯開的瞬間,他唯一還能靈活運用的左手並指如劍,那縷凝聚了殘玉溫潤生機與他自身“心相世界”蒼茫鋒銳意志的獨特靈力,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毒蛇信子,快如閃電般,目標並非氣勢洶洶的趙鐵山,而是悍然點向了旁邊一名正獰笑著、準備配合趙鐵山進行夾擊的凝神中期手下!

這一指,毫無徵兆,羚羊掛角!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正是趙鐵山舊力已出、新力未生,而那手下心神最為鬆懈、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更是《明鏡止水訣》帶來的超強洞察力與“觀我境”對戰場瞬息萬變態勢精準把握的完美體現!

那名凝神中期手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根本沒能反應過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身中劇毒、右臂近乎殘廢、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小子,在道心期修士的正面威壓下,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詭異的速度和精準的反擊!更想不到對方竟敢如此膽大包天,無視近在咫尺的趙鐵山,率先拿他開刀!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憑藉本能,勉強抬起灌注了靈力的手臂,試圖格擋這陰險刁鑽的一指。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陸明淵指尖那凝聚到極點的鋒銳氣勁,竟是以點破面,瞬間穿透了對方那倉促間佈下的、並不算牢固的護體靈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其手腕內側的“內關”穴與脈門要害之上!

“呃啊——!”那手下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覺整條右臂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瞬間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痠麻與劇痛,原本順暢流轉的靈力在這一刻彷彿被硬生生截斷,手臂軟軟垂下,連緊握的兵刃都差點拿捏不住,脫手墜地!雖然未受重創,但短時間內,這條手臂算是暫時廢了,戰鬥力大打折扣。

而陸明淵則是一擊即退,毫不貪功戀戰!身形如同滑溜無比的泥鰍,藉著點選對方手臂時傳來的微弱反震之力,腰肢一扭,猛地向後飄退數步。同時,他右腳如同鞭子般迅捷踢出,將地上一塊稜角尖銳、拳頭大小的石塊精準踢飛!那石塊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如同出膛的炮彈,直射向另一名正從側翼包抄而來、試圖切斷他退路的手下面門!

那名手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嚇了一跳,眼見石塊來勢兇猛,不得不放棄原本的進攻路線,急忙閃身躲避,同時揮動兵器格擋飛石,攻勢頓時一滯。

電光火石之間!陸明淵憑藉匪夷所思的身法、精準狠辣的時機把握以及聲東擊西的戰術,不僅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趙鐵山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掌,還成功擾亂了兩名凝神中期手下的默契合圍之勢,更是直接廢掉了一人暫時的戰鬥力!將原本鐵板一塊的圍攻,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趙鐵山那勢在必得的一掌狠狠拍在了空處,狂暴的靈力將地面炸出一個淺坑,塵土飛揚。他眼睜睜看著陸明淵如同戲耍般從他手下溜走,還順帶重創了他一名得力手下,臉上那勝券在握的獰笑瞬間僵住,隨即化為滔天的羞怒,一張疤痕交錯的臉漲得通紅,怒吼道:“沒用的廢物!連個半殘的小子都攔不住!”

盛怒之下,趙鐵山身形再動,速度陡然提升一截,腳下地面龜裂,整個人如同附骨之疽般,攜帶著更加狂暴的氣勢,緊追陸明淵不捨!道心期的靈力被他毫無保留地瘋狂催動,化作無數道凝練無比、散發著陰冷腐蝕氣息的烏黑色流光,如同疾風驟雨,又似一張死亡的大網,從四面八方罩向身形不斷後退的陸明淵,封死了他所有大範圍的閃避空間。

陸明淵面色凝重如水,將《明鏡止水訣》帶來的身法施展到極致,在密集如雨的烏光縫隙之中艱難地穿梭、騰挪。他根本不敢硬接任何一道攻擊,只能憑藉“觀我境”帶來的超強感知和對危險的本能預判,在間不容髮之際做出最正確的閃避動作。蝕骨梭的劇毒依舊在體內不斷蔓延,右半身越來越僵硬、麻木,如同揹負著一塊沉重的寒冰,嚴重拖累了他的速度與靈活性。好幾次,凌厲的烏光幾乎是貼著他的皮膚掠過,將他本就破損的衣袍撕開更大的口子,在身上留下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場面險象環生,看得遠處的小荷心驚肉跳,死死捂住嘴巴才沒有驚撥出聲。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如同萬年寒潭,冰冷徹骨,沒有絲毫的慌亂與動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的絕非戰勝實力遠超自己的趙鐵山,那無異於痴人說夢。他要做的,是製造混亂,打破合圍,並利用一切可能,將戰團引向有利於自己的環境,從而尋找那一線帶著小荷脫身的渺茫生機!

他一邊在烏光暴雨中艱難支撐、閃轉騰挪,一邊有意識地將且戰且退的方向,向著不遠處一片地形更加複雜、佈滿巨大嶙峋亂石和深淺不一土坑的區域引去。那裡視野受阻,障礙物極多,或許能限制趙鐵山大開大合的攻擊,為自己爭取到喘息之機。

“小雜種!你就只會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嗎?有種停下來跟你趙爺爺正面一戰!”趙鐵山久攻不下,尤其是看著陸明淵在自己狂暴的攻擊下雖然狼狽,卻總能險死還生,心中越發焦躁不耐,攻擊也越發狂暴、失去了幾分章法,只想儘快將這個滑溜的小子斃於掌下。

陸明淵對他的怒吼充耳不聞,心神如同古井無波。眼看身後就是那片亂石區域的邊緣,他猛地將一張早已扣在手中的“御風符”拍在自己左腿之上!符籙光芒一閃,一股輕盈的力量瞬間加持其身,讓他的速度在原本已近乎極限的基礎上,驟然再次提升了一小截!

就是這一小截的速度爆發,讓他險之又險地、以毫釐之差避開了趙鐵山一道幾乎要將他攔腰斬斷的凝實烏光!烏光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將後方一塊巨石削掉一角,碎石紛飛。而陸明淵則藉著這股衝勢,如同歸林的倦鳥,一頭扎進了那片昏暗、雜亂、遍佈陰影的亂石區深處。

“想憑這點地形就想逃?做夢!給老子滾出來!”趙鐵山想也沒想,怒吼一聲,周身烏光護體,緊隨著陸明淵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衝入了亂石區。

一進入這片區域,光線頓時黯淡下來,巨大的岩石投下片片陰影,錯綜複雜的石縫和坑洞構成了天然的迷宮。陸明淵的身影彷彿瞬間融入了這片陰影與亂石之中,氣息也變得飄忽不定。這裡視線嚴重受阻,連神識探查都因為雜亂的地形和殘留的混亂靈力場而受到不小的干擾。

而陸明淵,卻如同魚兒回到了大海!他憑藉著“觀我境”對環境的超強感知和對自身“心相世界”那方簡陋荒原的微弱運用(增強方向感和空間感),彷彿回到了在黑風峪深處獨自獵殺妖獸、與天地搏鬥的日子!只不過,這一次他要獵殺的“妖獸”,換成了實力更強、也更加狡詐的人!

他不再一味地狼狽逃跑,而是開始利用複雜的地形作為掩護,如同最冷靜、最耐心的獵人,與實力遠超自己的趙鐵山展開了驚心動魄的周旋。

他時而如同鬼魅般從一道狹窄的石縫中悄無聲息地刺出冷厲的一指,目標並非趙鐵山的要害,而是其膝蓋後彎、手肘關節或者某些運轉靈力必經的穴位,不求傷敵,只求騷擾其行動,打斷其攻擊節奏;時而利用腳下的碎石,踢向不同方向的巖壁,製造出連續的、誤導性的聲響,干擾趙鐵山的聽覺判斷;甚至有一次,他故意在一個轉角處賣了個明顯的破綻,腳步踉蹌,氣息紊亂,引誘趙鐵山全力撲殺而來,卻在對方那狂暴一掌即將臨體的最後一刻,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向側方滑開!

“轟隆!!”

趙鐵山那含怒而發、志在必得的一擊,結結實實地狠狠砸在了陸明淵身後那面堅硬的巖壁之上!頓時,碎石如同暴雨般崩落、激射,煙塵瀰漫,反而短暫地阻礙了趙鐵山自己的視線和追擊路線。

趙鐵山空有一身道心期的強橫修為,在這狹窄、混亂、障礙物林立的特殊環境裡,卻有種渾身力氣無處使、拳頭打在厚重棉花上的憋屈與煩躁感。陸明淵就像一條滑不留手、深諳泥沼生存之道的泥鰍,總能在他攻擊銜接的細微間隙中游走遁去,還不時如同毒蠍般反過來蟄他一口,雖然這些反擊如同隔靴搔癢,無法造成實質重創,卻讓他心煩意亂,怒火不斷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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