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峰,雲海之巔,晨曦初照。
時隔數日,陸明淵歸來的震動與喧囂漸漸沉澱,玄雲宗恢復了往日的井然秩序,但宗門上下,尤其年輕一輩弟子心中,卻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期盼與激盪。元嬰護法歸位,且是走出了自身獨特道路的“自在真君”,這本身就是一部活的傳奇,一座令人仰望的修行豐碑。無數目光,或明或暗,皆匯聚於那座靈氣氤氳、氣象萬千的自在峰上。
陸明淵並未沉寂太久。他深知,聲望與期待,既是信任,亦是責任。他此番歸來,非為避世潛修,而是要以其道,影響更多的人,播撒“自在”之種,也為應對未來更艱鉅的挑戰積蓄力量。
這一日,雲板九響,清越悠長,傳遍玄雲宗九峰三谷。
宗主玄胤真人以宗門最高規格傳訊,昭告內外:自在峰護法長老陸明淵,將於三日之後,於自在峰頂“觀道臺”,首次開壇講法,闡述其“心相修行”之要義與“紅塵煉心”之體悟。不設門檻,不立門戶,凡玄雲宗弟子,無論內門外門,無論修為高低,皆可前來聆聽。
訊息一齣,宗門譁然,旋即沸騰!
“陸護法要開壇講法了!”
“心相修行?可是傳聞中陸護法那獨步天南的神奇手段?”
“紅塵煉心?這……這與我們平日苦修打坐、積累靈力有何不同?”
“聽說連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都極為重視,屆時或許也會親臨!”
“快!快去佔個好位置!觀道臺雖大,但屆時恐怕人山人海!”
無數弟子奔走相告,興奮不已。陸明淵的“心相”之道,在天南會武、妖亂天下等戰役中早已展現出驚人的威能與獨特性,被視為他越階挑戰、克敵制勝的核心秘法之一,神秘而強大。如今竟要公開傳授要義,哪怕只是入門根基,也足以讓任何修士心馳神往。更不用說,還有那聽起來就與眾不同的“紅塵煉心”理念。
各峰長老、執事亦極為重視,紛紛約束門下弟子,叮囑務必潛心聽講,珍惜機緣。甚至有閉關多年的老修士被驚動,傳出話來,屆時也要出關一觀。
三日時光,在無數人的翹首以盼中飛快流逝。
講法當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晨曦微露時,通往自在峰的每一條山道、每一道雲橋,都已被人流填滿。各色服飾的弟子,或御劍,或乘雲,或徒步,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座巍峨山峰。人雖多,卻秩序井然,無人高聲喧譁,只有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語與匆匆腳步聲。
觀道臺位於自在峰頂東側,乃是一塊天然形成的巨大平臺,邊緣雲海翻騰,視野開闊。平臺中央,一座古樸的青石道臺已然備好。道臺前方,蒲團如星羅棋佈,自近及遠,層層鋪開,足可容納萬人。更遠處,山崖邊、松樹下,乃至較矮的鄰近峰頂,只要能望見觀道臺的地方,都擠滿了身影。
旭日東昇,金光破雲,灑滿觀道臺。時近辰時,玄胤真人攜數位太上長老、各峰峰主,自雲中駕臨,於道臺側前方特設的席位落座,神情肅穆。徐進、肖明、小荷等與陸明淵親近之人,亦在近前。
臺下,萬頭攢動,卻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於那座空置的青石道臺。
辰時正,一聲清越的鐘鳴,自自在峰深處響起,餘韻悠長,滌盪心神。
下一刻,雲海微瀾,一道青衫身影,步履從容,自峰頂主殿方向緩步而來。他並未施展任何遁術,只是尋常行走,卻彷彿縮地成寸,幾步之間,便已安然立於道臺之上。
正是陸明淵。
他今日依舊是一襲簡樸青衫,未著華服,未佩重寶。然而,當他立於道臺,目光平靜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靜、圓融、而又浩瀚如星空般的氣度,自然而然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觀道臺,甚至影響到更遠的地方。喧囂徹底平息,連山風似乎都變得輕柔,數萬道目光凝聚於一身,卻無人感到壓迫,反而有種心神被洗滌、漸漸安寧下來的奇異感覺。
這便是元嬰修士,尤其是一位道心圓滿、走出了自身道路的元嬰真君,無形中散發出的道韻場域。
陸明淵並未立刻開口。他先是向側前方的玄胤真人及諸位長老微微頷首致意,隨後目光平和地掃過臺下每一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從最前排神情激動的徐進、肖明,到中間區域目光灼灼的各峰真傳,再到後排乃至遠處那些充滿渴望與好奇的普通弟子。
他看到了渴望,看到了疑惑,看到了崇拜,也看到了少數隱藏在深處的審視與不解。
片刻的靜默後,陸明淵清朗平和的聲音響起,不高昂,不激越,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直接在心靈深處響起:
“諸位同門,今日陸某於此開講,非為炫耀功法,非為標榜道統。只因修行路上,偶有所得,願與諸位分享探討,若能對諸位之道途有所啟發,便是功德。”
開場白簡單直接,摒棄了繁文縟節,直指核心。眾人精神一振,凝神細聽。
”?心煉’塵紅‘需何為又?同不何有鍊錘境心、煉修識神常尋與?’相心‘為何,疑人有許或“,山見門開淵明陸”。探初念理之’心煉塵紅‘為,二其;義要基之’行修相心‘為,一其。二有要主,講所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