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剛宣佈自由組合,人群便迅速聚攏,談笑風生間組隊完成。
沈清歡站在中間,像一塊被遺忘的石頭。
沒有人主動邀請她,甚至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那些帶著優越感的目光掠過她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不值得浪費時間。
“沈清歡?”老師環顧一圈,最終無奈地點名,“你和……嗯,你先自己練習一下這段變奏吧。”
“好的,老師。”沈清歡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走到空曠的練習室中央,對著巨大的落地鏡,獨自起舞。
鏡子裡映出她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身影,一遍遍重複著複雜的旋轉、跳躍、延伸。
汗水很快浸溼了她的額髮和後背的練功服,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鏡中的自己。
午餐時間,寬敞明亮的學院餐廳里人聲鼎沸。
沈清歡端著簡單的餐盤——一份米飯,一份青菜,一個荷包蛋——目光掃過那些三五成群、佔據著靠窗最佳位置、桌上擺滿精緻餐點的同學們。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了餐廳最偏僻、靠近後廚出口的一個角落。
那裡只有一張孤零零的小桌子,陽光幾乎照不到。
她坐下,安靜地吃著。
周遭的談笑聲、刀叉碰撞聲、偶爾飄來的香水味,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她
吃得很快,也很乾淨。吃完,將餐盤送回回收處,便徑直離開,沒有一絲停留。
回到那間小小的宿舍,關上門,世界才真正安靜下來。
她拿出書本和筆記,在書桌前坐下。窗外香樟樹的影子在書頁上輕輕搖曳。
只有在這裡,在絕對的獨處中,她才能感受到一絲喘息的空間,才能暫時卸下那層用來抵禦外界冰冷目光的、堅硬卻脆弱的殼。
一天傍晚,沈清歡練完舞蹈順便在公共浴室洗了個澡,剛從裡面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抱著臉盆走在回宿舍樓的林蔭小道上。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一個沒有備註的本地號碼。
她遲疑了一下,接通。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陸沉淵那低沉冰冷、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針,瞬間刺破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平靜:
“看來學校宿舍住得很習慣?”
沈清歡的腳步猛地頓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他果然知道!他一直在看著!她握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習慣就好。”陸沉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酷,“提醒你,沈燼在學校的所有情況,取決於你的‘安分’。別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或者……試圖接近不該接近的人。”
不該有的心思?不該接近的人?
他還在懷疑!還在用妹妹威脅她!哪怕她已經躲到了這個角落!
。抖的制抑以難著帶,啞沙乾音聲”……有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