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的調查報告用了一週才送到沈清歡手上。
厚厚一沓，從林晚晴的出生證明到她名下的每一筆資金往來，事無鉅細。沈清歡翻著那些紙頁時，手指微微發涼，像是觸控到了某個不該被翻開的秘密。
她找到了她想找的東西。
林晚晴，二十七歲，林氏集團獨女。江雪寧的大學室友兼閨蜜，在江雪寧跳樓前三天，兩人曾有過長達四十分鐘的通話。通話記錄顯示，那通電話之後，雪寧的情緒出現了劇烈波動。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那一頁，夾在報告最末尾。是一張七年前的銀行轉賬截圖——林晚晴的私人賬戶，在江雪寧出事前一週，轉出了一筆五十萬的款項。收款人是一個名叫陳國平的男人，身份標註是某私人調查公司合夥人。
沈清歡盯著那個名字，呼吸越來越急促。江臨站在她身後，也看到了那行字。
清歡，他的聲音很輕，林晚晴在雪寧出事前，僱了私家偵探。
查誰？
江臨搖了搖頭：轉賬記錄只有這一筆，沒有具體說明。但……以當時的情況看，要麼是查雪寧，要麼是查和雪寧有關的人。
沈清歡的手指攥緊了紙頁，指節發白。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海裡慢慢成形——如果林晚晴當年僱了私家偵探查雪寧，而雪寧在幾天後跳樓了，那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還有這個，江臨又遞給她一張照片，林晚晴和江雪寧的合影。時間是一年前，地點在巴黎。那個時候，江雪寧已經以的身份出現在陸承淵身邊了。
照片裡，林晚晴和江雪寧親密地靠在一起，手裡舉著紅酒杯，笑容默契。她們看起來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而不是陸承淵白月光的閨蜜陸承淵白月光的妹妹這樣簡單的關係。
沈清歡的心沉了下去。
她們一直認識。她低聲說，所以江雪寧回國接近陸承淵，林晚晴是知道的。甚至……可能林晚晴也參與了。
這個猜測讓她後背發涼。如果林晚晴和江雪梨是共謀，那江雪寧的死，陸承淵的婚姻，還有她沈清歡被一步步逼出陸家，全都串在了一條線上。
清歡，江臨皺眉，你想怎麼做？這些東西如果交給陸承淵——
他不會信的。沈清歡搖了搖頭，當初我拿錄音給他，他都不信。現在這些轉賬記錄和照片，你覺得他會信嗎？林晚晴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只是一個被他拋棄的前女友。
江臨沉默了。他也知道，陸承淵那個人，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會信林晚晴，就像當初信江雪寧一樣。
但他早晚會知道的，沈清歡將資料收好，語氣平靜，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等他知道的那天……
她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與此同時，遠在中國的陸承淵，正經歷著他人生中最荒唐的一場婚禮。
婚禮盛大而完美。鮮花，香檳，賓客的祝福，還有林晚晴那張溫柔得體的笑臉，一切都無可挑剔。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的時候，他低頭親吻了林晚晴的額頭，感覺到她微微顫了一下。
臺下掌聲雷動。
可他心裡，卻空得厲害。
婚禮結束後的晚宴上，陸承淵喝了很多酒。林晚晴一直體貼地陪在他身邊，勸他少喝一點，幫他擋酒，像個標準的賢內助。
承淵，你醉了，她扶著他往休息室走，我們去休息一下。
陸承淵擺了擺手，想說什麼，卻忽然聽見手機響了。是他的私人號碼，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超過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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