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沒事，公司的事。他將手機收進口袋，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走進洗手間，反鎖上門，點開了那封陌生郵件。裡面是幾張圖片——林晚晴七年前的轉賬記錄，林晚晴和江雪梨的合影，還有一份簡短的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的最後一頁寫著：江雪寧小姐跳樓前三天，曾與林晚晴發生過激烈爭執。爭執內容不詳，但據目擊者稱，林晚晴離開時臉色發白，像是被嚇到了。
陸承淵盯著這些文字，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轟然炸開。
雪寧的死，林晚晴，江雪梨，江雪梨那個所謂的為姐姐討公道……這一切串聯在一起，拼出一幅讓他毛骨悚然的畫面。
他的新婚妻子。他的白月光的閨蜜。他曾經信任過的人。他們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攥緊了手機，指關節發白。
門外傳來林晚晴的敲門聲：承淵？你在裡面嗎？你還好嗎？
陸承淵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收好，開啟門。林晚晴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她穿著婚紗，妝容精緻，看起來美得無可挑剔。
可陸承淵看著她，卻覺得陌生。
我有點頭疼，他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先去休息了。
我陪你。林晚晴連忙跟上來。
陸承淵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他走在前面，林晚晴跟在後面，婚紗拖地發出沙沙的聲響。走廊很長，水晶燈的光芒灑下來，在地板上投出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
那一刻，陸承淵忽然想起了沈清歡。
想起她被他關在房間裡的那三個月，想起他逼她做親子鑑定時她絕望的眼神，想起她隔著門板說我們再也沒有以後了。
現在他結婚了，娶了另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可能和雪寧的死脫不了干係，也可能和江雪梨聯手算計了他。
而他曾經為此背叛了的那個女人，正在遙遠的佛羅倫薩，獨自帶著他們的孩子。
陸承淵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晚晴。
晚晴，他的聲音很輕，你認識江雪梨嗎？
林晚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但很快恢復了自然：認識啊，她是雪寧的妹妹，怎麼了？
我是說，在她回國之前。陸承淵盯著她的眼睛，你們見過嗎？
林晚晴的笑容微微僵住：承淵……你在懷疑什麼？
陸承淵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她很久，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沒什麼，他說，只是問問。
可林晚晴知道，他一定發現了什麼。
那個夜晚，陸承淵沒有進婚房。他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徹夜未眠。電腦螢幕上，是那封陌生郵件的每一個細節，他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破綻。
但越看越心涼。因為那些轉賬記錄是真的，那些合影是真的，那份調查報告提到的每一個時間點，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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