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的速度很快。
第二天早上，沈清歡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公寓門口。不高不矮，長相普通，扔進人堆裡就認不出來的那種，但他們站的位置很講究，剛好卡住所有能看到大門的死角。
沈小姐。其中一個對她微微點頭，陸總派我們來的。
沈清歡嗯了一聲，牽著沈念下樓。沈念仰頭看著那兩個叔叔，好奇地問：媽媽，他們是警察嗎？
是爸爸請來保護念唸的。
沈唸了一聲，又看了看那兩個叔叔，小聲說：他們看起來好凶。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
幼兒園那邊也變了。以前家長刷卡就能進，現在多了兩個保安守著門口，每個接孩子的家長都要對照片。沈清歡送沈念進去的時候，園長親自出來迎她，臉上堆著笑：沈媽媽放心，念念交給我們，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沈清歡點了點頭，彎腰親了親沈唸的額頭：念念乖乖的，放學媽媽來接你。
沈念已經忘了昨天的事，蹦蹦跳跳地跑進去了。
沈清歡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心裡那塊石頭才稍微落下來一點。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只要林晚棠還在，只要那個女人還沒有徹底放棄，她就永遠不能真正放心。
回家的路上她走在石板路上，風吹得她頭髮亂飛，她攏了一下衣領，拿出手機給陸承淵發了條訊息：「念念送進去了，安保到了。」
過了幾秒，他回了一個字：「好。我今天早點回來。」
沈清歡看著那個字，把手機放回口袋。
接下來的一週，沈清歡的生活節奏全變了。
以前她可以放心地把沈念放在幼兒園，自己安安心心泡在工作室裡。現在不行了，她的手機必須保持暢通，工作室的門要換成密碼鎖，每天回家的時間必須固定。陸承淵給她定了一條規矩：天黑之前必須到家，出門要有保鏢跟著。
沈清歡沒有反對。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和念念好，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還是讓她不太舒服。
有一次她去超市買牛奶，剛走到貨架旁邊，一個黑衣服的身影就出現在拐角。她嚇了一跳，牛奶差點掉地上，定睛一看是那個保鏢，正若無其事地看著旁邊的貨架。
你不用跟這麼緊。她說。
陸總吩咐的。
沈清歡嘆了口氣，拿起牛奶去結賬。
那天晚上回到家，陸承淵正在廚房裡做飯。他繫著那條小熊圍裙，把菜切得闆闆正正，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沈念趴在餐桌上看他，託著腮幫子問：爸爸，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呀？
念念愛吃的番茄牛腩。陸承淵回頭看了一眼，對沈清歡點了點頭。
沈清歡換了衣服出來，坐在餐桌邊看著他忙活。燈光暖黃，鍋裡冒著熱氣，沈念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事，陸承淵偶爾應幾聲。這畫面看起來很日常，很普通，可沈清歡盯著陸承淵的側臉，發現他瘦了不少，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更深了。
你最近睡不好？她問。
陸承淵把菜端上桌，擦了擦手：還行，習慣了。
你公司那邊的事很忙？
有一點。他給她夾了塊牛腩，但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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