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然後他低頭，把下巴擱在她頭頂。
你很久沒主動抱我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你也沒抱我。
我怕你不讓。
沈清歡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不讓的時候我會推開你。
陸承淵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他們就這麼站在廚房裡，水龍頭還在滴水，電視裡傳來動畫片的聲音，沈念在客廳裡笑了一聲。
那一刻沈清歡覺得，所有的那些糟心事好像都離得遠了一點。
又過了三天，陸承淵下班回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沈清歡正在客廳陪沈念搭積木，看見他進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心裡咯噔了一下：怎麼了？
陸承淵看了沈念一眼，走過去彎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念念，先回房間玩一會兒好不好？爸爸跟媽媽有話要說。
沈念看了看爸爸的臉色，乖乖抱起積木回房間了。
陸承淵在沙發上坐下來，揉了揉眉心，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沈清歡。沈清歡接過來開啟，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林晚棠把陸氏和林氏合作專案裡屬於她的那部分股權，全部轉讓給了第三方。
她撤了？沈清歡翻著那些紙。
撤了。陸承淵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她還發了一條訊息給我。說既然我這麼不信任她，那合作也沒意思了。她會離開一段時間，不打擾我們。
沈清歡把檔案放下，看著他：你信嗎？
陸承淵沉默了一會兒：我不信。但她確實撤資了，也確實說會走。短期內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
短期是多久？
不知道。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沈清歡看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紙張上印著密密麻麻的條款和印章，看起來很正式。可她總覺得太順利了。林晚棠那種人，會這麼輕易就放手嗎？
陸承淵，她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是在等我們放鬆。
陸承淵轉頭看她。
她撤了資，放了話要走。我們就會鬆一口氣，覺得事情過去了。然後她又可以找別的機會靠近。她想要的不是你合作的那個專案，是你這個人。沈清歡看著他，所以她不可能真的走。
陸承淵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放鬆。安保不會撤，念念那邊的保護也不會停。她走不走，我都會防著她。
沈清歡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把念念送到江臨那兒去住幾天吧。
陸承淵皺眉：為什麼？
我怕她來真的。怕她狗急跳牆。沈清歡的聲音有點發顫，念念在我身邊，我每天提心吊膽的。讓他去江臨那兒待幾天，江臨可靠，念念也熟悉他。等他那邊安全了再接回來。
陸承淵看著她發白的指尖，看著她輕輕發抖的睫毛，心裡一陣悶痛。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好。明天我送念念過去。
沈清歡靠進他懷裡，閉著眼睛。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有力地跳著。她攥著他的衣角，像攥著什麼救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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