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醫療陣地,白色帳篷在寒風中輕輕晃動,瀰漫的藥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縈繞在空氣裡。
陳玉珍剛剛為一名重傷瀕死的戰士包紮完傷口,直起身望向遠方崩塌的冰山,久久默然無言。
眼底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與空茫。
身旁年輕的護士攥著繃帶,小聲帶著忐忑與茫然問道:“陳姐,雪山指揮者……真的死了嗎?”
“我們……打贏這場仗了嗎?”
陳玉珍沉默數秒,輕柔的晚風拂動她的髮絲,她輕輕搖頭,嗓音低沉無力:“不知道。看著是贏了,可細細想來,又好像……什麼都沒贏。”
沒有酣暢淋漓的決戰,沒有手刃仇敵的痛快,沒有繳獲戰利品的喜悅,甚至連敵人的屍骨都未曾留下一具。
轟轟烈烈的雪域鏖戰,就這般潦草、荒誕地落幕了。
後勤休整區,曾大牛扛著沉甸甸的糧食袋,佇立在恆溫溫室大棚門口,憨厚的臉上滿是呆滯茫然。
寒風掠過他的衣角,吹得他渾身發冷,心底的期待盡數落空。
“這……這就打完了?”
他撓了撓頭,遲遲無法回神。
“俺還尋思著打贏了就燉一大鍋怪物血肉,讓兄弟們好好補補身子,犒勞一下大家。”
“這咋……”
“BOSS自己先沒了?”
一旁磨好菜刀、備好食材的伙伕,訕訕放下手中廚具,滿臉無奈:“是啊牛哥,刀都磨得鋥亮,就等著慶功宰殺變異獸呢。”
“現在這情況……還慶祝嗎?”
曾大牛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無力的話:“慶祝啥啊……連輸贏都摸不透。”
“先……先把面發上,誰也說不準,說不定轉眼又要開打。”
話語樸實,卻藏著所有人心底的不安與失落。
往日戰後的雀躍與期許,蕩然無存。
更多普通求生者三三兩兩聚在冰原各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混雜著震驚、不甘、疑惑與惶恐,情緒錯綜複雜。
“真的假的?”
“雪山指揮者居然獻祭自己了?”
“縱橫無數歲月的雪域主宰,就這麼沒了?”
“太離譜了!”
“我還等著爆終極神裝、一波畢業呢!結果人家直接自殺,啥獎勵都沒留!”
“最坑的根本不是沒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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