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何雨水結婚,不光軋鋼廠和紡織廠的交好領導幹部親自到場吃席,還有不少他根本接觸不到、身份不一般的人也專門派人來隨份子。
那排場、那體面、那熱鬧,比他當初跟秦京茹結婚的時候,高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根本沒法比。
如今何雨柱自己結婚,以他的人脈、地位、人緣、體面,場面只會更大、更風光、更熱鬧。偏偏兩人婚期離得這麼近,一個初八,一個十五,捱得這麼近,想不讓人對比都難。
到時候誰風光、誰普通、誰體面、誰寒酸,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事肯定會成為全院、整條衚衕、整個廠裡最近最熱門的談資。
一想到自己會被何雨柱徹底比下去,處處壓一頭,成為別人嘴裡的笑料、談資,許大茂心裡就像被貓抓一樣,憋屈到了極點。
可他再不甘心、再不服氣、再惱火,也明白冉秋葉父母假期有限,他根本找不到半點理由阻攔。
而且他跟何雨柱的關係也沒好到能讓對方為了他將婚事延期的地步。
許大茂神情一滯,胸口起伏,咬牙切齒,憋了半天,臉色難看至極,才恨恨甩出一句話。
“何雨柱,你可真行!從今往後,我許大茂,再也不是你的朋友!”
說完,他不等何雨柱回應,一甩胳膊,氣呼呼轉身就走,腳步重重踩在地上,帶著滿肚子的怒火、憋屈、不甘與嫉妒,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自家屋裡,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頭翻騰的火氣,臉色依舊難看,於海棠、於莉,還有閆解成都在屋裡坐著。
於海棠是從自己家吃過晚飯,專門替父母給於莉送東西過來的。老兩口心疼女兒,生怕她在閆家受委屈、被虧待、日子過得緊巴,隔三差五就送點吃的用的貼補,儘量多照顧一些。
本來於海棠東西送到,順帶看了下許大茂,己經打算起身回家,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街坊傳來的閒話、議論聲,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傳進她耳朵裡。
一開始,她又驚又怒,心裡當即認定,是冉秋葉不要臉,揹著她勾搭何雨柱,橫刀奪愛。
她暗自揣測,兩人到底是什麼時候走到一起的,何雨柱之前一次次拒絕她、不接她的話茬,是不是就是因為心裡早就有了冉秋葉,一首瞞著她。
可憤怒過後,她心裡又莫名其妙泛起一絲隱秘又荒唐、自作多情的甜蜜。她忍不住自顧自地想:何雨柱是不是心裡還放不下她,後悔拒絕了她,才匆匆娶冉秋葉,故意把婚期定在他們前面。
這麼一想,她再看眼前的許大茂,就怎麼看都不順眼,怎麼看都覺得憋屈、不甘心、委屈。如果不是己經和許大茂領了結婚證、有了夫妻之實,木己成舟,她真的會毫不猶豫生出悔婚的念頭。
滿心的不甘一下子全都撒到了許大茂身上,看他哪裡都不順眼。
她臉色一沉,眼神冷淡,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嫌棄與刻薄,對著許大茂開口,語氣尖銳刺耳,句句戳人。
“許大茂,你還有沒有用啊!人家何雨柱都騎到你頭上拉屎撒尿了,你就這麼忍著?屬烏龜的嗎你!”
許大茂本就一肚子火氣憋屈,被這麼一罵臉色鐵青到了極點,難看至極。他心裡何嘗不憋屈?可他能怎麼辦?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挫敗感,死死壓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於莉坐在一旁,一看氣氛不對、火藥味十足,連忙站起身打圓場,輕聲勸著妹妹。
“海棠,你少說兩句,別這麼大火氣,人傢什麼時候結婚,是人家自己的事,大茂根本管不了,也攔不住。
以後你跟大茂過日子,不比在孃家,不可以那麼任性了。”
於海棠把頭狠狠別過去,根本不想聽半句勸說,心裡越想越委屈,聲音都拔高了,帶著哭腔。“我本來嫁個二婚的,就己經要被人揹地裡笑話、指指點點了。
現在連喜宴都要比別人矮一頭,處處被人比下去,以後我還有什麼臉出門見人?我這日子還怎麼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