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楊瑞華,你別激動,你聽我解釋。”閆富貴連忙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賈張氏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楊瑞華猛地提高了音量,“沒什麼她會一口咬定孩子是你的?沒什麼你會嚇得臉色發白?”
“閆富貴,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還有咱們家三個孩子,老大閆解成,老二閆解放,老三閆解曠,哪個不是長著跟你一模一樣的掃帚眉?哪個不是嘴角帶著那個小酒窩?”
“這是你們閆家祖傳的特徵,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賈張氏肚子裡那個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也長著這副模樣?”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閆富貴的頭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心裡清楚,楊瑞華說的是實話。那個孩子要是生下來,肯定會帶著閆家的特徵,到時候就算他再怎麼抵賴,也沒用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楊瑞華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終於爆發了出來。
她的聲音一開始很輕,帶著一絲哽咽,可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了出來。
“閆富貴!我跟著你過了一輩子,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你吃苦受累,省吃儉用拉扯大四個孩子,我容易嗎我?”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飯、洗衣、打掃衛生,伺候你吃喝,照顧孩子,晚上還要縫縫補補到半夜,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我以為等孩子們長大了,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我以為你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會跟我好好過日子。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揹著我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四個孩子嗎?你讓他們以後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別人會怎麼說他們?說他們有一個不要臉的爹,跟賈張氏搞破鞋!”
“我告訴你閆富貴,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從今往後,你要是敢再跟賈張氏有任何來往,要是敢偷偷給她送錢送東西,要是敢認那個野種,我楊瑞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我還要把你幹的那些醜事全都捅出去,告訴所有的街坊鄰居,告訴街道辦,告訴你單位的領導,讓你在南鑼鼓巷徹底抬不起頭來,讓你丟了工作,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到時候你不僅身敗名裂,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連飯都吃不上,我看你怎麼活!你信不信我說到做到!我楊瑞華這輩子沒跟人紅過臉,但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閆富貴被楊瑞華這番狠話嚇得魂飛魄散,他連忙上前拉住楊瑞華的手,臉上滿是討好和哀求,聲音都帶著哭腔。
“媳婦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我是被賈張氏給強迫的,我怎麼可能看上她!”閆富貴只得痛苦地將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楊瑞華。
楊瑞華現在已經分不清閆富貴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冷冷地說道:“我暫且相信你這一次。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跟她有任何牽扯,你就等著瞧吧。到時候我說什麼都沒用,誰勸我都不好使。”
閆富貴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如搗蒜,連聲說道:“好好好,我記住了,我一定記住!你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我要是再犯,不用你說,我自己滾出這個家!”
雖然楊瑞華暫時原諒了他,可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了兩人的心裡,拔不出來,一碰就疼。
接下來的好幾天,閆家的氣氛都格外詭異,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