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渾身痛的都想罵娘了，這眼窩估計都被打的跟熊貓差不多了，只能半睜著眼，哪有什麼心情看信，但這會兒他也沒有說不的勇氣，只得掙扎著坐了起來，慢慢開啟信封。
渾身上下被於父揍得青一塊紫一塊，骨頭縫都發酸，眼皮腫得睜不開大半，老丈人就杵在旁邊盯著，他只能硬撐著疼一點點拆開信封，心裡還憋著一肚子捱揍的窩囊氣。
卻見裡面只寫了一句話，也就只是這一句話，讓許大茂臉色驟變。
於父有些不明所以的多嘴問了句：“怎麼了？”這會兒拆完一封信跟丟了魂似的，前後反差太大，於父心裡好奇，海棠到底在信裡寫了什麼。
許大茂連忙將信紙給收起來，慌亂的說道：“沒什麼，明天我就去接海棠回來。”
他慌慌張張把信紙揉吧揉吧塞進貼身口袋，一隻手死死按著口袋口，生怕信紙掉出來。
於父更加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了，在剛才打許大茂之前可是口口聲聲叫囂著明天要離婚的，這會兒不過是看了一封信就改口了？
不過他打許大茂這一頓也算是過了手癮，他輕輕點了點頭，端起長輩的架子：“那行，明個等著你來接海棠，往後你們夫妻倆好好過日子，你要是敢欺負我女兒的話，我這拳頭可不會輕饒了你。”
憋了許久的火氣藉著揍人全撒出去了，說話擺足老丈人的譜，句句帶著警告，就是敲打許大茂往後安分過日子，不許再隨便欺負自家閨女。
許大茂扯了扯嘴角應下了，心裡卻是想到，他這完全是喝多了手腳站不穩，才被於父給偷襲了，不然就一個半糟老頭子，怎麼可能是他這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的對手呢！
於父轉身出門離去，屋門一關，屋子裡瞬間只剩下許大茂一人。
許大茂癱坐了一會兒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傷口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罵道：“這老東西下手可真狠的！”
他單手扶著桌沿緩緩站直身子，指尖輕輕碰了碰臉上高高腫起的淤青，一碰就是鑽心的疼。
他都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臉上的傷絕對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明天他要是不戴個帽子都沒臉出門了。
胃裡被殘存的酒水燒得難受，許大茂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顧不得這是剛才於父喝過的，咕嘟咕嘟的猛猛灌了下去，然後感覺整個胃都好受了許多，這才將那封信又從兜裡掏出來，慢慢鋪平。
剛才礙於於父在場沒法細看信，現在他趕緊摸出兜裡的信紙攤在桌上。
只見上面寫的一句話赫然是：許大茂，你也不想你不孕不育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吧？
短短一句話看得許大茂手腳發僵，許大茂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在想，於海棠到底是真知道還是在詐他的，可是不管是真還是假，他都不敢賭！
許大茂不想被人在背後議論是絕戶，所以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去找於海棠，想問個明白，她到底知道多少！
這年頭街坊鄰里嘴碎得很，一旦落了不能生養的名頭，走到哪兒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但於家離這兒並不近，等他趕過去的時候怕是那邊的大院門都給落鎖了，到時候難免又鬧出一番動靜來。
許大茂思來想去，整個四合院也就何雨柱心思活絡，遇事能拿主意，萬般無奈之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皺的衣裳，抬手敲開了何雨柱的屋門。
門板被叩得咚咚輕響，片刻之後，屋裡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何雨柱披著薄褂拉開房門，瞧見許大茂鼻青臉腫、滿身酒氣的模樣，眉頭當場就皺了起來。
何雨柱得知許大茂的來意後頗為無語：“許大茂，你拿我當知心大哥哥呢！你要是睡不著就出去跑兩圈，別耽誤我抱媳婦兒！”
許大茂半個身子卡在門框上，生怕對方直接關門，連連放低姿態：“柱爺，我遇上實打實的難處了，實在走投無路才來找你商量。”
“柱爺，咱倆還是不是兄弟了？是兄弟你就陪我喝兩杯！就當可憐可憐我不行嗎？”
“我可不想把你給喝死了！”何雨柱看著許大茂臉上還紅撲撲的瀰漫著酒意，有些嫌棄的抽回胳膊，“你找我到底想幹嘛？繞著圈子非要喝酒，別跟我拐彎抹角，我可收拾不起你這尊大佛。”
許大茂沉默了下，半晌才悶悶說道：“我想和於海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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