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大門口,剛停穩腳踏車就有人迎上來。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跑過來,對著何雨柱滿臉堆笑,“何廠長,孩子已經安排進病房了,是院裡最好的兒科主任親自看的,各項檢查都做了,問題不大,您就放寬心。”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瞟秦京茹,見倆人一起過來,態度親近,立馬就預設是家屬。
順帶著對秦京茹也恭恭敬敬的,一口一個嫂子叫著,把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十。
秦京茹哪聽過這個,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張嘴就想解釋倆人不是夫妻關係。
“我不……”剛吐出兩個字,話頭就被何雨柱直接截了過去,沒讓她接著往下說。
“孩子在幾號病房?”
“在三樓303病房,靠我瞅著兩位老人守了一天沒吃飯,就打了兩份飯。”
何雨柱聞言多打量了他兩眼,心裡大概有數了,開口問他姓名。
那人臉上立馬露出喜色,卻沒直說自己名字,反倒提起了軋鋼廠的侄子。
“我侄子劉能兵,在咱廠六食堂當幫廚呢,小夥子幹活踏實肯出力,就是一直沒調著好崗位,天天在後廚擇菜洗碗熬著。”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無非是賣個小人情,想換侄子個好點的工作崗位。
不過對方也算有心,提前幫著照看了老人孩子,這點小事他也樂意順水推舟。
“行,我知道了。明天讓他直接找食堂馬主任,提我名字,合適的崗給他調一調。”
那人一聽樂壞了,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何廠長,然後才把自己名字報上,嘴裡還唸叨著往後在醫院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
心裡盤算著回頭就給侄子捎信,讓他明天一早就去找馬主任,別錯過了好機會。
何雨柱擺了擺手沒再接話,轉身拉著秦京茹就往住院部樓梯口走,急著去看孩子。
對方也識趣,沒再跟著湊上去,站在原地目送倆人走遠,才樂呵呵地轉身走了。
倆人順著樓梯往上走,樓道里的燈泡瓦數低,昏黃的光照著牆面,斑駁又老舊。
秦京茹走在後邊,看著何雨柱的後背,心裡五味雜陳,感激又愧疚,還有點酸澀。
“對不住啊,又給你添麻煩了。還平白讓你欠人情,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還你才好。”
何雨柱側頭看了她一眼,腳步沒停,“孩子是我的,我管她是應該的。”
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他頓了頓腳步,沉默幾秒,開口問出了藏在心裡的話。
“你一個人在村裡帶孩子熬著,應該心裡挺恨我的吧?”
秦京茹腳步一下停住,站在臺階上愣了愣,沉默了一小會兒,才慢慢開口回話。
“哪談得上恨啊,當初是我自己一門心思要找城裡人,奔著你城裡的條件來的。”
“是我自己主動湊上來的,現在回頭想,當初那模樣確實挺掉價,怨不著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