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富貴站在旁邊看著，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看著碗裡的餃子一個個減少，心疼得跟剜肉似的，腳底下不停地來回搓著地面。
他有心上前說兩句，可看著閆解放吃得狼吞虎嚥的樣子，又拉不下臉跟孩子搶食，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臉拉得老長，跟驢臉似的。
楊瑞華一看閆富貴這架勢就知道他又要囉嗦，立馬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飯桌跟前，擺明了護著閆解放，開口就堵了回去。
“有什麼不好分的？”她語氣硬邦邦的，“餃子你分五個，剩下的我跟解娣一塊兒吃。”
“五個？”閆富貴一聽這話，嗓門立馬就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敢置信，“我一個大男人哪夠吃啊？”
“家裡難得吃上一頓白麵，還肉放的那麼多的餃子，五個餃子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楊瑞華聽他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臉上更不耐煩了，“不夠的話，你就把小當昨晚剩的棒子麵粥給吃了不就行了！”
其實這事兒也不是她故意苛待閆富貴，昨晚小當沒吃晚飯，鬧脾氣耍性子，怎麼哄都不肯吃，屬於她的那碗便剩下了。
而今個兒一大早就鬧起來了，哭著喊著要出去玩，哄了好半天才消停，一來二去，今天的早飯就省下了，那碗粥也一直擱在那兒沒動。
本來她還想著怎麼處理這碗剩粥，剛好閆富貴在這兒囉嗦，順嘴就提了出來，也省得浪費糧食，在她看來，這法子再合適不過。
閆富貴一聽讓自己吃剩粥，當場就不樂意了，臉拉得更長了，心裡頭一百個不服氣。
憑什麼全家都吃餃子，就他要吃那辣喉嚨的棒子麵粥啊？還是剩的！他越想越覺得憋屈，忍不住就開口埋怨起來。
“憑啥啊？”他嘟囔著，聲音不小，故意讓楊瑞華聽見，“合著就我不配吃餃子是吧？你這餃子就不能多包點嗎！”
楊瑞華：“呵，愛吃不吃！”
說完她就不再搭理閆富貴，轉身去收拾灶臺邊的殘局，該擦的擦，該收的收，把閆富貴當成了空氣，任由他自己在那兒生氣。
閆富貴站在原地，看著楊瑞華不理不睬的背影，又看了看飯桌旁吃得正香的閆解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出什麼來。
……
“何雨柱，你救救曉曉吧！救救你的女兒！”何雨柱下班，在廠門口就撞見迎面走來的秦京茹，她滿臉淚痕，一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如今腫的跟核桃似的。
何雨柱一聽是孩子出事，也顧不上琢磨她怎麼找來冶工廠的，眉頭一下就擰成了疙瘩，“孩子怎麼了？”
秦京茹吸了吸鼻子，抽噎得話都說不連貫，抬手抹了把臉，“昨......昨天后半夜曉曉突然燒起來，我跟我爹媽……輪，輪著給她擦身子，熬到天矇矇亮才總算退了燒。”
她喘了口氣，眼淚又往下掉，說起傍晚復發的情況，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慌亂。
“誰知道今天黃昏又燒起來了，比頭一回還燙，孩子蔫得連哭都沒力氣，怎麼喊都沒反應。”
“我爹趕緊往公社衛生院送，衛生院的大夫說藥不全、裝置差，怕孩子扛不住……也幸好有人來城裡，但來了醫院以後，情況還是不太好……我實在沒轍了，才一路打聽找到廠裡來。”
“你是曉曉的親爹，求求你想想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就這麼熬著啊。”
何雨柱聽完也沒廢話，伸手攥住秦京茹的胳膊就往廠裡辦公樓拽。
秦京茹被拽得腳步踉蹌，眼淚還掛在下巴上，一邊跟著跑一邊急著開口問他要往哪兒去。
“你拉我去哪兒啊？孩子還在醫院躺著呢！”
何雨柱頭也不回，腳下步子沒停，他一路拽著秦京茹進了自己的廠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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