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在晚飯後去找父親。
他正在書房看賬本,見我進來,皺了皺眉
“什麼事?”
我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
“爹爹……學堂裡有人……有人說我壞話……”
“說什麼了?”
父親頭也沒抬。
“說我是……狐狸精……”
我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臉頰燒得厲害。
父親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一個女孩子家,被人這樣說,你自己有沒有問題?”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
“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直,別人怎麼會說你?”
我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回去吧,”
父親低下頭繼續看賬本
“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然後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沒有哭,只是覺得渾身發冷。
從那以後,我更沉默了。
大伯看出來了。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跟前,摸著我的頭嘆氣
“落丫頭,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說沒有。
我不敢說,我怕說出來,大伯會去找父親,然後父親會更討厭我,我怕連大伯也不喜歡我了。
“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