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人群后面，內心還在反覆播放剛才摔跤的畫面，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從臺階上撈起來。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甲上超等獲得者，第一場擂臺賽十招以內被淘汰，還當場表演了一個臉差點剎。
就在我默默自我消化的時候，好幾個方向同時傳來了毫不掩飾的笑聲。
夏康寧笑得最大聲，整個人前仰後合，手還拍著大腿，聲音洪亮得恨不得讓整個啟元場都聽見：“哈哈哈哈哈一瑤！你可太厲害了！一場比試給大家貢獻了兩個樂子！先是跟人家謙讓了半刻鐘，然後直接飛出去——哎喲，那個落地姿勢，我都替你膝蓋疼！”
我嘴角抽了抽，恨不得飛過去給他一腳，但礙於周圍人多，只能咬牙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懂什麼？我這叫第一場把風頭出盡，把第二場的機會讓給別人。這叫戰術，你懂嗎？”
“戰術？”夏康寧笑得更歡了，“臉剎戰術嗎？”
旁邊又有幾個膽大的弟子沒忍住，噗嗤跟著笑出聲來。連帶著一些素不相識的弟子也肩膀抖動著，顯然在憋笑。
我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記住了每一張笑得最燦爛的臉。
赤霄宗那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抱臂站著，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笑容。韓嶼。就是那個當初在隕星淵被我搶了鍛熔錘、至今還在儲物戒裡吃灰的倒黴蛋。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見：“秘境裡鬧得那麼兇，還以為多厲害呢，結果就這？”
我默默把韓嶼的名字也記在了小本本上，打算下次找機會再搶他一件東西。
好在臺上的比試很快開始了下一輪，眾人注意力被重新吸引過去，我才總算從那片尷尬的視線中逃離出來。
而此刻，擂臺的另一側，風吟宗的休息區域。
南開琉柒慢步走回席位，面無表情地落座。他握著那把烏黑的扇子，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掠過人群后方那個縮著脖子、正假裝無事發生的身影。
她一定是故意的。
南開琉柒心裡這樣想著，剛才那場比試他壓根沒使出全力，只是虛晃了一槍再用扇子試探了一下，結果那位林一瑤就那麼“飛”出去了——飛得極其自然，毫無破綻，彷彿她本來就在等著這個時機。
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看出了我體內那股力量的端倪？還是說，她早就知道侯埔飛長老的安排，故意裝作不敵脫身？
如果是那樣，那就說明她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警覺得多。
南開琉柒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扇柄。
侯埔飛長老悄無聲息地坐到了他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怎麼回事？你剛才明明可以——”
“不知道。”南開琉柒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她自己出去的。”
侯埔飛眉頭一皺，面色沉了沉。他看著南開琉柒那張蒼白淡漠的臉，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低聲道：“這次機會沒了。她背景太硬，只要她從擂臺上下來，我們就不能再明著對她動手了。”
南開琉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侯埔飛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的目光緩緩移動，掠過天衍道宗隊伍，落在了某個穿著赤色衣袍的青年身上。
雲奕辰。天衍道宗核心弟子，天賦不錯，而且據說和林一瑤關係匪淺，兩人之間有過一些曖昧傳聞。
侯埔飛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不見底的弧度。
“那丫頭……似乎對那個叫雲奕辰的，很上心。”他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下一場，如果輪到你和他對上……廢了他。”
南開琉柒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侯埔飛繼續說道：“只要動了她在意的人，她自然會沉不住氣。到時候，她自己就會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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