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在臺上僵持了好一會兒。
“你先。”
“不，還是你先。”
“我真的不急。”
“巧了，我也不急。”
臺下的笑聲已經從稀疏變得密集，甚至有幾個大膽的弟子開始起鬨打賭我倆誰能先憋不住。
我看到劉緒申長老捂著臉，一副“家門不幸”的表情，但手指縫裡露出來的眼睛分明在翻白眼。雲奕辰已經把頭別過去了，耳朵尖泛著可疑的紅色，估計是嫌我丟人。
就在我又準備開口說“要不我們猜拳決定誰先動手”的時候，對面的南開琉柒終於動了。
他的身形微微前傾，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我虛沖而來。速度極快，衣袍獵獵作響，氣勢逼人。
我心頭一緊，昭栩劍瞬間出鞘，劍光一閃橫在身前，下意識就要接招。
結果他衝到一半，足尖一點又退了回去，重新站回原地。整個過程連半個呼吸都不到，像是一陣風颳過又停了。
我：“……”
南開琉柒看著我，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雙深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頭疼。
他大概在想，這女的怎麼軟硬不吃？
我也覺得有點尷尬了。
剛才他虛晃那一槍的時候我差點沒繃住，劍都拔出來了，結果人家又退回去了，顯得我有點草木皆兵。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想緩和一下氣氛，“要不我們直接開始？”
南開琉柒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緩緩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摺扇。
那扇子通體烏黑，扇骨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金屬打造，扇面上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合攏時像一根短棍，展開時大約兩尺來長。
他的武器。
南開琉柒握著扇子，手腕輕輕一抖——
“刷！”
五六片薄如蟬翼、泛著寒光的刀片從扇骨中激射而出，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數道銀白色的軌跡，從不同角度朝我飛來。
我連忙揮劍格擋。
“叮叮叮叮！”
昭栩劍精準地挑開了面前的幾片刀片，金鐵交擊聲清脆悅耳。
但下一刻，那些被彈開的刀片竟然在空中打了個旋，像是有生命一般，從側面和後方繞過我的防禦，再次朝我襲來。
我暗罵一聲，手腕急轉，昭栩劍在身週轉了半圈，劍光如水銀瀉地，勉強將這些刁鑽的刀片一一磕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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