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
他收起扇子,身形如鬼魅般貼地掠進,瞬息之間便衝到了我面前不到三尺的距離。扇子合攏如短棍,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斜劈而下。
我下意識舉起昭栩劍格擋。
“鐺!”
劍扇相交,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順著接觸點猛地湧入我的體內。那力量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彷彿要將我整個人都“推”出去的力道。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已經離地。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後衣領,直接朝擂臺外飛去。
臺下傳來一片驚呼。
我腦子一懵,但很快鎮定下來。
沒事,優雅落地,單膝跪地,劍插地面,帥帥氣氣,林一瑤你可以的。
我調整好姿勢,想象著自己以一個完美的落姿穩住身形。
然而,我落地的位置,恰好有一階高出檯面的石階。
腳下一絆,重心全失。
“哎呀!”
我發出一聲短促而毫無形象的驚呼,整個人朝前一撲,踉蹌了好幾步,最終還是沒穩住平衡,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準確說,是臉差點著地。
幸虧我最後關頭扭了一下脖子,用肩膀先著地,才保住了這張臉。但昭栩劍就沒那麼幸運了,“哐當”一聲脫手飛出老遠,在青石地面上彈了兩下才停下。
全場瞬間安靜了。
我趴在地上,感覺周圍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紮在我後背上。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努力憋笑的。
我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臉上強撐著淡定,但耳朵已經燒得通紅。
我踱步走向昭栩劍把它撿起來,然後面無表情地、假裝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地,一步一頓走回了天衍道宗的隊伍。
走到最後排,悄無聲息地縮排角落陰影裡,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塊背景板。
內心瘋狂祈禱: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臺上,南開琉柒握著他那把扇子,表情也有些微妙的茫然。他似乎也沒想到我就這麼被他推下來了,愣了一息才緩緩收起扇子。
侯埔飛長老坐在席位上,臉上那抹一貫的淺笑似乎僵了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而裁判長老在愣了好一會兒後,才清了清嗓子,宣佈道:“第一場,風吟宗南開琉柒……勝。”
我縮在角落裡,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色目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到底怎麼被推出來的?我沒感覺到他的靈力衝擊啊?那感覺更像是我自己飛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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