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華比安娜想的更深更細,老爺子一直在追查當年孩子丟失的事情,看樣子應該是查到了不少重要線索。
那麼當年送她回到崔家的賴姨就成了老爺子最先看刀的人,怕是連自己和安娜母女都可能會被掃地出門。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必須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對了媽,你知道我剛剛還聽到了什麼嗎?舒苒那鄉巴佬給外公寄書信了,舅舅還一直誇她,說她在鄉下不僅沒被餓死還幫著找了好幾處水源解決了很多人的飲水問題,這個鄉巴佬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啊,我看肯定是搶了別人的功勞。”
崔曉華沉著臉色:“別管是不是搶了別人的功勞,現在這個功勞已經安在她身上了,你外公和舅舅都以她為榮呢,不能再這麼讓她成長下去了,這個絆腳石必須儘快解決不可!”
崔曉華心裡閃過一抹狠厲,如果老爺子和大哥選擇徹底倒向那小賤人,她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自己在崔家生活了四十年,這裡的一切本來就是她的,想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鄉巴佬摘桃子,門都沒有。
——
薛家,今天也同樣收到了從北省寄來的書信。
比起給崔老的書信,送到崔家的字數就要多很多。
倒不是舒苒厚此薄彼,崔家她只需要顧及崔老就好,至於那個對他並不算多親近的舅舅和兩個表哥,象徵性問候一句就好。
但薛家不一樣,這裡有疼愛她的公婆還有自己心心念唸的兒女。
墨燕君帶著一副老花鏡坐在純紅木沙發上,懷裡抱著果果,一隻手裡拿著信紙輕聲念著。
“果果、石頭,你們的媽媽可是時刻掛念著你們呢,你們想不想媽媽呀?”
石頭被馬春花抱在懷裡,粉嫩的小嘴啃咬著手指,漆黑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變化,他的似乎好像和外界隔開了聯絡,像一個入定的智者。
果果在聽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反應比較大,一雙小手握成小拳頭,激動的上下捶打,一雙肉嘟嘟的小粗腿也用力蹬踢著,像是要坐起來去搶墨燕君手裡的那兩張紙。
墨燕君被自己的乖孫女逗的哈哈大笑。
“春花,你快看這小傢伙,她這是知道媽媽來信了啊。”
“可不是,咱們家果果記性好,她可聰明著呢。”
話落,墨燕君和馬春花的視線同時落在了石頭的身上。
這孩子真的安靜的不像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不哭不鬧,按時睡覺按時醒來。
如果說有什麼愛好的話,就是喜歡抓著某樣東西專注的發呆。
你給他一張報紙他也能像模像樣的看,你給他一個撥浪鼓,他也能晃來晃去的研究,那神情就像是一個老學究在安靜觀察著這個世界。
總之,安靜的讓人有點擔心。
“要不改天咱們帶著石頭去醫院做個檢查?”墨燕君擔心著孩子莫不是有什麼隱藏的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