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娟底氣不足的反駁道:“你……你就是個挑事精,我就是坐個一段驢車怎麼就是佔公家便宜了?這驢車是我們村子裡的,我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薛彥北冷笑:“好大的口氣,你們村子難道不需要遵守制度?等到了村裡我可要好好問問大隊長,這驢到底是你們村子裡的還是公社的。”
村裡想買驢沒有上面審批的指標,他們連毛驢的一根毛都見不到。
這個大隊長的女兒真是個沒腦子的。
可能是在村子仗著是大隊長的女兒,作威作福慣了。
“小娟,你少說兩句。”
青年冷沉著一張臉警告了自家妹子,目光隨即掃向了薛彥北和舒苒。
薛彥北是軍人,還是從京市來的,能被縣革委會的領導們這麼重視,肯定背景也不會簡單。
原本他們只是對這倆人有點意見,覺得都鬧饑荒成這樣了,還要招待從京市裡來的少爺小姐,心裡有些埋怨。
可埋怨歸埋怨,他不蠢,知道這倆人他們也得罪不起。
“兩位同志,小娟這丫頭被我爹孃寵壞了,性子直爽了一些,她說的話你們別往心裡去。”
舒苒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看了對方一眼。
“範大林同志,你怕是對直爽有什麼誤解,你妹妹從一開始就對我們陰陽怪氣的,這路上我們未曾耽誤時間,她自己坐在牛車上享清閒,還故意拿話嘲諷我矯情,到底是誰矯情?原本我不想理會,可她既然接二連三的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我今兒還真就較這個真了。”
“這毛驢是公社分給你們生產隊的,按相關規則這是公家的東西,就算你們是張家溝的人也沒有權利公務私用,既然一開始你就說毛驢金貴拉不了太多東西,那就公平點誰也別坐在驢車上,我看你妹妹少說也有一百來斤,馬上就要進山了,她下來走路剛好給毛驢減輕了負擔。”
薛彥北沒說話,目光卻冷冷盯著範大林看,那懾人的氣勢擺在這兒,範大林嘴唇動了動,最後啥反駁的話也沒說出口。
眼神橫了範小娟一眼。
“小娟,你下車走路。”
範小娟一臉錯愕:“哥,你還真聽他們的話趕我下車啊?他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對咱家的毛驢指手畫腳。”
“這毛驢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要不要我明天去鎮公社問一問?”舒苒神情帶著嘲諷的笑意。
範大林一把將範小娟從驢車上扯了下來。
“胡說八道什麼?這是公社分給咱們張家溝的驢,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範小娟縮了縮脖子,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薛彥北懶得再看他們,揹著舒苒邁開腿繼續往前走。
“快點吧,不是要趕在天黑之前趕到嗎?”
留下一句冷硬的話,薛彥北頭也不回的將二人甩在身後。
“哥,這兩個人太過分了!”
範小娟心裡還是很不服氣,這驢車平時都是放在加她養著。
她想怎麼用村裡沒人敢說一句話,這兩個外人的等著吧,到了張家溝天高皇帝遠,敢得罪本姑奶奶有你們好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