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羊腸小路,總算到達了山腳下。
舒苒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的山路:“彥北,放我下來吧,我已經休息夠了,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
薛彥北這才把舒苒放了下來,他揹著舒苒竟然先到達了。
舒苒坐在樹蔭下。
“他們還沒到呢,咱們先歇會兒。”
舒苒掏出帕子用靈泉水打溼,舉起來給薛彥北擦了擦臉上的汗。
這一路,每隔十分鐘她都給薛彥北喂幾口靈泉水,現在他們兩個人的嘴唇都是溼潤的,渾身也沒覺得燥熱難耐。
約莫等了五分鐘,範大林才牽著牛車跟了上來,範小娟像是累癱的狗,吐著舌頭用手扇著風,臉上都是汗水,身上的花布襯衣也都溼透了。
範小娟惡狠狠瞪向舒苒,緊抿著的唇因為缺水都起皮了。
“哥,咱的水壺呢,我要喝水。”
範大林蹙了蹙眉頭,下意識摸向掛在腰間的水壺。
“咱爹總共就給咱分了半壺水,你走的這一路都快喝見底了,我還一直沒喝呢。”
不是他不心疼自家妹子,主要是自己牽著毛驢走路,一路上滴水未沾,早就渴的不行了。
小娟從驢車上下來後已經喝過兩次水了,這半壺水已經見了底。
他原本留著等爬山路的時候再喝,其實現在自己嘴裡乾的要命,連唾沫都少得可憐。
範小娟一臉不樂意。
“可是我快渴死了,哥,你平日裡最疼我了,你總不想看著我渴死吧?”
範大林沒辦法,把剩下的一口水也給了範小娟。
舒苒靠在大樹底下冷眼旁觀這兄妹倆。
範大林這人還挺寵範小娟的,連當哥哥的都這麼寵著她,難怪能把這丫頭養成這個樣子。
“看什麼看?現在誰家都缺水,我可沒水給你喝。”範小娟惡狠狠瞪向舒苒。
她早就發現舒苒一直在盯著自己手裡的水壺。
村子裡缺水缺的厲害,現在和隔壁李家溝共用一個山上的小水潭,這個水潭下面有一個活泉眼,每天出水量很有限,現在還要同時供著兩個村子七八百人用水,每一家每天最多也就分到小半桶水,喝水做飯都是能省就省。
現在那口泉眼的出水一天比一天少,兩個村子為了爭奪泉眼打了幾次,直到鬧出人命驚動了公社,這才都消停下來。
舒苒笑了笑:“放心吧,我沒打算問你要水喝,我只是在想,剛剛是你嘲笑我們從城裡來的吃不了口頭,現在換你自己下來走路,才兩個多小時就累成這樣,還讓我們足足等了你們五分鐘,我看你這從小在村裡土生土長的還不如我呢。”
“你……”範小娟臉上一陣羞憤,被舒苒這番話氣的渾身顫抖。
“靠著你家男人揹著你走了這麼久,你得意什麼?”
薛彥北冷眸掃了過來:“我自己的媳婦兒我願意揹著她,輪的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