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微風歇,柳如煙有人低聲吟誦,字句間滿是歎服: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這般落筆驚鴻的絕世佳作,真令人歎為觀止!”
“這首詩誠然是千古難得的佳作,可依本姑娘看來,未必是公子臨場所作。”
此言一齣,千戶和楊勝紛紛看向洛陽。女子卻繼續揚聲道:“實不相瞞,方才以‘美人’為題的比試,這題目乃是我三日前便定下的,席間不少友人都曾聽聞。”
“公子這般才思敏捷,難保不是提前得了風聲,早有準備,這才一揮而就,博了個滿堂彩。”
“倒不是本姑娘有意刁難,只是常言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詩詞一道,最講究的便是觸景生情、即興而作。”
“若公子當真有經天緯地之才,不如便藉此情此景,再作一首讚美女子的詩詞,也好叫我等心悅誠服,無話可說。”
站在洛陽身側的千戶與楊勝,更是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他。
千戶性子直率,眼中滿是篤定,彷彿早已認定他必能再出佳作。
楊勝則是眉眼含笑,帶著幾分溫雅的期許,靜待他繼續作詩詞。
洛陽聞言,面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微微頷首,眸光掃過窗外斜斜灑落的月亮,掠過室中女子鬢邊斜插的珠釵,又望向那綺麗的窗欞。
月光正透過緋紅的蟬翼紗,在羅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略一沉吟,指尖輕叩桌面,沉吟不過數息,便朗聲道來,語調清越,字字珠璣:
“綺窗斜照映羅帷,
玉體橫陳映夕暉。
只此一彎婀娜影,
便教詩意滿心懷。”
詩句落音的剎那,滿屋寂靜無聲,隨即爆發出更甚方才的讚歎之聲。
那出題的女子亦是怔住,手中的團扇微微一頓,隨即莞爾一笑,起身:“公子才思,當真名不虛傳,是小女子唐突了。”
“公子果然身懷錦繡,當真有真才實學。”
柳如煙輕笑一聲,話音落時,她已緩緩起身,款步轉身。
那一瞬間,滿室的豔紅似都成了她的陪襯。
月光透過緋紅蟬翼紗,在她月白紗裙上淌出鎏金般的光澤,裙角夕顏花似被夕暉喚醒,悄然綻出幾分柔媚。
青絲如瀑,僅一支碧玉簪綰住,幾縷碎髮垂在鬢邊,隨著步履輕晃,拂過細膩如瓷的臉頰。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時,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嫵媚,鼻樑秀挺,唇瓣嫣紅如薔薇初綻。
當真是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縱是洛陽前世看慣了熒屏上妝容精緻的現代美人,此刻也不由得心神一蕩,暗歎世間竟有這般絕色。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目光無意間掃過柳如煙腰間。








